[原创][古典][穿越]双虎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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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-10 07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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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虎环7 E( R; i8 J6 O$ Q
第一章 玉碎
( E* s; L5 T) G! w4 d* x% @. P8 P% n 东南亚的雨林在夜色中呼吸。
1 P0 e7 x- _: ]* D 湿热凝成看不见的雾,包裹着一切声响——远处不知名野兽的长嚎、近处昆虫永不疲倦的鸣叫、还有……枪声。断断续续的AK-47点射声撕裂夜幕,夹杂着美制M4A1清脆的还击。曳光弹划出短暂的光轨,随即被无尽的黑暗吞没。9 R2 j3 |7 S# z, H6 T" d1 d& _! y
赵二虎趴在腐叶堆里,一动不动。1 a9 f; F `$ T) d+ R/ J' g
他的迷彩服已经湿透,汗水混合着泥浆从额角滑落,在颧骨处停留片刻,滴进眼前一洼混着血水的泥坑。十二米外,考古队的临时营地火光摇曳,那是他们半小时前被迫放弃的位置。现在,那里成了靶场。2 n( {1 H. @) I3 W9 Q
“队长,教授撑不住了。”耳机里传来压低的声音,是狙击手老鹰。- r) o2 }) T7 z6 \9 u+ L) V7 ^$ l4 \2 K
赵二虎没立即回应。他的视线透过AN/PVS-14夜视仪的淡绿视野,扫过正前方扇形区域。七点钟方向,三个热源正缓慢移动,呈战术队形推进。九点钟,两个。更远处,还有更多。* x9 W. P; T1 s9 k1 a N) `( |
这不是普通的武装匪徒。从交火开始到现在的四十七分钟里,对方的配合、火力配置、甚至包抄路线,都显示这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作战单位。私人军事承包商?某国特种部队伪装的?目标是什么?
4 x7 z# u+ n2 r- D" `) j( v “二虎……”耳机里传来教授嘶哑的声音,伴随着压抑的咳嗽,“东西……不能落在他们手里……”
/ L+ E$ O$ G" f- \+ _: d2 o “保持安静,教授。”赵二虎低声回应,同时向左翼打了个手语。三十米外,机枪手山猫微微调整了MK48的射界。
) {, x7 \ ?: R7 p; G 交火在二十分钟前爆发。对方人数至少是他们的三倍。$ z- K2 J5 B5 L) w) Q" C
“老鹰,能找到撤离路线吗?”赵二虎问。
G6 A8 S+ x6 f 短暂的沉默后:“东北方,河道方向,敌人在那里布防最弱。但需要穿过两百米开阔地。”
! n- {6 w( d& r. D “山猫,准备烟雾弹。刺刀,检查教授状况。”; a3 K; _) k- M$ @0 V
“教授左肩中弹,失血严重。”医护兵刺刀的声音很沉,“需要尽快处理。”
+ r% A+ c" K4 ?2 ~+ i( j1 ~ “所有人,听我指令。”他调整呼吸,让心跳缓下来——这是他在特种部队服役八年养成的本能,越是绝境,越要冷静,“山猫,三十秒后向三点钟方向全自动压制射击。老鹰,清除九点钟方向的威胁。刺刀,你带着教授和研究员,跟紧我。猴子、铁锤,两翼掩护。”8 s, z/ |( w$ q# H7 U3 Z m! r
“收到。”
* u8 C8 |' ]4 ^+ H7 X- P0 e “收到。”
- g1 T6 ~1 @& R2 ]9 `8 e3 O 山猫的机枪骤然咆哮,打破了雨林虚假的宁静。7.62毫米子弹泼水般扫向右侧丛林,打得枝叶纷飞,泥土迸溅。几乎同时,老鹰的狙击步枪响了——一声,两声,九点钟方向两个热源在夜视仪中骤然黯淡。
3 O0 Q; d' I+ d! _. [ “走!”
' c: v/ I" Z" {0 s" x4 i7 W 赵二虎跃出掩体,烟雾弹在身后嘶嘶作响,灰白色的烟幕迅速蔓延。刺刀半搀半背着李教授,两个年轻的研究员脸色惨白地跟在后面,跌跌撞撞。猴子在左,铁锤在右,两人交替射击掩护。; M+ {9 l* s( Q! }, s
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,啾啾地钻进他们身边的树干、泥土。一颗流弹擦过赵二虎的右肩,防弹插板挡下了大部分动能,但冲击力还是让他踉跄了一步。
9 P: {( N8 t. L" z( e8 e8 ]4 P “队长!”猴子喊道。
* k- `( U# y' T7 n7 ? “继续前进!”赵二虎头也不回。
& [& }' Y3 n" x) {3 c/ t4 g “还有……多远……”李教授喘着粗气问道。他的脸色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显得灰败。
5 c3 f# g1 m* t, m* e “一公里半。”刺刀回答,同时用牙齿撕开新的止血敷料。
0 @( g- R5 n% [* |8 _ 身后,枪声再次逼近。山猫和老鹰在拖延,但拖延不了多久。
* k5 i; U3 O5 X2 u 赵二虎突然停下。他举起拳头——停止前进的手势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只有河水汩汩流动的声音。
; ?* v* w B* ]0 ?1 [ 前面有什么不对。- {5 x0 |3 ^# I+ w2 j0 M
河道转弯处,水面反射的月光微微颤动——不是风吹的,是有人踏水引起的涟漪。 N8 K- \. M8 U6 I
“埋伏。”赵二虎用唇语说,同时向左岸的乱石堆指了指。众人会意,悄无声息地挪移过去。9 B0 g n/ ^6 O2 n0 v4 v
他们刚在石块后蹲下,前方就出现了人影。六个,全副武装,呈扇形散开,无声地涉水而来。夜视仪、消音器、战术背心上的标志被刻意涂黑——专业得令人心寒。# L% L' x" ? k8 R* l; \
赵二虎打出手语:我解决左三,猴子右二,铁锤最后一个。等他们进入二十米。
5 B2 ^2 ~& p1 s" P; F: C 距离缩短。赵二虎扣动了扳机。9 Z2 c. D O$ L# V' _& e
三发点射,最左边的敌人应声倒下。几乎同时,猴子和铁锤也开火了。对面反应极快,立即卧倒还击,但先手优势已经确立。不到十秒,六个敌人全部倒在水中。$ ^( v+ R. D/ c! [: h1 e2 Z
“快走!”赵二虎催促道。# i( T* I$ T3 X: \4 S
他们刚起身,尖锐的破空声就从天而降。/ N9 {3 e; v: `
“RPG!”
7 `8 b5 I: x/ p8 l 赵二虎扑向教授,两人一起摔进河里。火箭弹在身后爆炸,冲击波夹杂着破片和碎石横扫而过。水花溅起五六米高,又暴雨般落下。6 c0 U8 R) j+ F5 X1 |, h5 R# i
耳鸣。世界在嗡嗡作响。0 x3 s; |1 H. f& V& m4 S
赵二虎挣扎着抬起头,甩掉脸上的泥水。刺刀在不远处咳嗽,猴子正把铁锤从一堆浮木下拉出来。山猫和老鹰从后方赶到了,两人的弹药明显所剩无几。
8 g$ C; T* u1 F5 ? “教授?”赵二虎低头看向怀里的老人。
) H6 A# v! Z! R 李振华的眼睛半睁着,气息微弱。他的左手紧紧抱着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方盒,即使中弹倒地,也没有松开。
# ]# m/ R; H) k8 m% \ “二虎……”教授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这个……绝不能……”
$ F/ P, v# x6 o5 k “我知道。”赵二虎想扶他起来,但教授摇头。
5 b5 T* y X! a4 d$ e “打开……”
3 q/ k* {& z7 X# O8 `& ` 赵二虎犹豫了一下,还是解开了防水布。里面是一个木匣,古旧,但保存完好。他掀开匣盖。; Q# M6 q* V$ s$ ? |" f) l" p
月光恰好在这一刻穿透云层。
: G- E6 t3 Y( l5 v2 F; A! G 匣中的古玉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丝绒衬垫上,纯白色,质地温润,形状像一尾游鱼,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,鱼尾的线条过于尖锐,鱼眼处有一个小孔,玉身布满复杂的纹理,不是雕刻上去的,更像是从内部自然生长出来的脉络,在月光下流转着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荧光。
0 K% L7 Y* W+ O6 B; P 赵二虎见过不少古玉——任务中,训练时,博物馆里——但这块不一样。那些纹路……看久了会有眩晕感,仿佛它们在缓缓旋转。
. P" T; r, {, P “队长,必须走了!”老鹰喊道,同时用狙击步枪又放倒了一个远处的目标。/ x8 D) A0 R4 ^5 i1 O! _
赵二虎正要合上匣子,教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老人的手冰冷,却异常有力。1 r2 @( q3 H# \; R5 O
“拿着……逃……”教授把匣子塞进赵二虎怀里,“他们……要的是它……你不能……让它……”
# f2 e9 `' p9 y5 O. j 话没说完,教授的手松开了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被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。0 C1 K' I* F0 O& D, ^0 Y- I$ w
“教授?”刺刀爬过来,检查颈动脉,然后缓缓摇头。& ~- p6 B, G, l8 {5 i$ i
赵二虎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意。他合上匣盖,重新裹好防水布,将匣子塞进自己的战术背心。
, _7 S# Y. e2 ]' R: A “全体,向接应点全速前进。我断后。”6 ~5 Z2 I3 g, B# g# |! h4 r, c8 I
赵二虎留在最后。他找了块半浸在水中的巨石做掩体,检查弹药:一个半弹匣,外加手枪和两颗手雷。够了。& `* d6 ^. Y" ^! G5 u
追兵的身影在河道上游出现。这时,他看到了一个人,在追兵后方,一个没穿战术装备、只着黑色便服的男人正不慌不忙地涉水走来。他手里没拿枪,反而提着一个小型金属箱。即使在夜视仪中,那人的面容也模糊不清,像是蒙着一层雾气。# y2 M v4 o* j* f
赵二虎的直觉尖声警报——危险。
5 G! i! l* M7 ?! e. U, r 黑衣男人停下脚步,打开金属箱,从中取出一个圆柱状物体。不是武器,至少不是常规武器。那东西在月光下反射着哑光黑色,表面有细密的电路纹路。男人举起那东西,对准了赵二虎的方向。
- V1 w, v. s9 N _' r: M# l 赵二虎想移动,但来不及了。没有声音,没有闪光,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,仿佛整个空间的空气都被抽成了真空。他的耳朵剧痛,视野开始扭曲,就像透过高温空气看东西一样。然后,他怀里的木匣开始发热。不,不是发热,是在……震动。低沉的、有节奏的震动,像是沉睡的心脏开始苏醒。防水布冒起了青烟,布料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下分解、碳化。木匣露了出来。匣盖在震动中弹开。古玉浮了起来。
1 a, h: \& i6 u, i l 不是比喻,是真的脱离了重力束缚,缓缓升到赵二虎眼前半米处,悬停在空中。那些复杂的纹路此刻光芒大盛,不再是微弱的荧光,而是炽烈的、纯白的光,像一颗微型的太阳。光芒中,纹路活了,流动、重组,形成赵二虎完全无法理解的图案——既像文字,又像星图。赵二虎想后退,想逃离这超自然的一幕,但他的身体动不了。不是被外力束缚,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拒绝移动,仿佛他的生物本能知道,离开这片光的范围,瞬间就会死亡。赵二虎感到胸口一窒,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。古玉的光芒剧烈闪烁,纹路的流转速度加快了十倍。然后,一道环形的、半透明的波纹以古玉为中心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河水被排开,露出泥泞的河床;石块被掀飞,在空中翻滚;树木被拦腰折断,发出咔嚓咔嚓的巨响。赵二虎在波纹触及身体的瞬间失去了所有感官。声音消失了,视觉变成了纯白,触觉、嗅觉、味觉……一切都被剥离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坠落,又像是在上升,时间和空间失去了意义。: \1 G: c# [: K8 i
最后一个模糊的意识是古玉的纹路在他视网膜上烙下的残像——那些纹路组成了一个词,一个他从未学过但莫名能理解的词:归乡。然后,是无边的黑暗。+ t5 t4 y U Q2 f2 ]8 Y% O4 ~- S
痛。
: I' y9 r0 ~5 h* W7 O' U1 L+ p. O* a 这是赵二虎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知。不是枪伤的那种灼痛,而是遍布全身的、钝刀子割肉般的慢性疼痛。骨头在痛,肌肉在痛,皮肤在痛,甚至内脏都在隐隐作痛。
( q4 `& K1 z" M& F* F 然后是气味。霉味,汗臭味,排泄物的臭味,还有……焦土的气味。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大火烧过,连土地都烧焦了。
0 n T( T+ B) ]8 @ 他艰难地睁开眼。" o: m2 v# Y$ P" S0 c: s8 Z% \
视线模糊,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清晰。低矮的、糊着发黄纸张的屋顶,几根裸露的椽子已经发黑,挂着蛛网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铺着破草席,硌得他浑身难受。草席边缘已经磨得发白,露出下面的黄土坯。
% F; P5 g- u+ P, }* c4 [. m; f3 Q' @ 这不是野战医院,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医疗设施。
' A9 S5 e1 ~5 H6 ~3 W/ ^, f 赵二虎尝试撑起趴在坑上的身体,手臂一软,又跌了回去。虚弱,极度的虚弱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骨节粗大,皮肤粗糙皲裂,布满老茧和伤口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。这不是他的手。他的手虽然也布满训练留下的茧,但远比这双手有力、干净。
: e+ f* s" }8 f( ~/ A9 S) V “呃……”一声无意识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,声音嘶哑干涩。
: {4 c3 b" W4 v ?: Z5 ~ 潮水般的记忆就在这时涌来。不是他二十八年人生的记忆——那些关于训练、任务、战友、现代都市的记忆还在,清晰如昨——是另一段记忆。属于另一个“赵二虎”的记忆。元至正二十一年。大旱。蝗灾。饥荒。淮北某村佃户。父母早亡,孤身一人。给地主王扒皮扛活,因为饿极了偷吃了半块喂猪的糠饼,被管家发现,拖到打谷场用浸了盐水的麻绳抽了二十鞭。拖回这间破屋,扔在炕上等死。两段记忆在赵二虎的脑海里碰撞、交织、融合。剧痛从太阳穴炸开,他抱住头,蜷缩在炕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特种兵赵二虎的坚韧,佃户赵二虎的麻木,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经验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。+ `, B$ }& u0 Z" E
不知过了多久,疼痛渐渐退去。
; ?8 N! ?8 p* B9 Q. r 赵二虎喘息着,他强迫自己冷静,用特种兵训练出的意志力分析现状。! ?0 U2 c, D* P, Z" F
穿越?时空转移?古玉引发的某种效应?
8 u2 g2 i* n" F8 L% }# h 他想起了雨林、枪战、古玉的光芒、那圈波纹……所以,他没死,而是被送到了另一个时代。元至正二十一年——如果记忆没错,那是元朝末年,天下大乱,朱元璋还在打江山的时候。3 D- \, ^( ~6 X2 |" J, @" s
他缓缓坐起身,这次成功了。身体轻飘飘的,饿,饿到胃部抽搐。佃户赵二虎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。; T% \' F2 Y' o# o0 V
他低头打量这具身体。骨瘦如柴,肋骨根根可见,遍布新旧伤痕。背上鞭伤火辣辣地痛,已经有些溃烂发炎。再不吃东西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。
9 w5 t" P8 `7 R 他掀开破被子,准备下炕找点吃的。刚一动,胸口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 ~' O1 E% \1 K7 Y+ I" k: h
伸手摸去,粗布衣的内衬里缝着一个小口袋,里面有个硬物。赵二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撕开已经脆弱的缝线,手指探进去,触到了温润的、熟悉的质感。5 u9 z3 P; _0 R7 h; r i
掏出来,正是那枚古玉。* t0 W# |; H3 X0 e ]( Y
纯白,鱼形,复杂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蛰伏。和雨林中看到的一模一样,只是此刻不再发光,像是耗尽了能量。古玉怎么会在这里?穿越时和他一起过来了?还是说……它本就是这里的?赵二虎握紧古玉,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。他将玉贴身收好,挣扎着下了炕。双脚落地时一阵眩晕,他扶住土墙才站稳。
3 ^2 ?0 I! s7 c! U$ h8 R- L 土屋很小,一眼就能看尽。除了土炕,只有一个破木柜,一张瘸腿桌子,墙角堆着几件农具。窗户是木格窗,糊的纸已经破了几个洞。赵二虎挪到窗边,向外望去。
0 a$ r: k) V ?; F2 ^ 荒凉。焦黑的土地延伸向远方,田垄间没有庄稼,只有枯草和被晒得龟裂的泥土。几棵歪脖子树光秃秃的,树皮都被剥光了——那是饥民充饥的“树衣”。远处有零星的土屋,大多破败不堪,不见人烟。天是灰黄色的,太阳在尘霾后像一个模糊的蛋黄。1 f! m- F2 Z e/ K* t
这就是元末。2 O0 w" Y+ {0 F, {* n
这就是他今后要生存的世界。8 |7 C% l& J, F* V" D
饥饿再次袭来。赵二虎在屋里翻找,木柜里只有两件打满补丁的破衣服。他想起记忆里,佃户赵二虎最后一点粮食——小半袋麸皮,被管家搜走了。2 d( _9 T4 P. w- M0 k* b, j
必须找吃的,不然这具身体撑不过三天。
' H# S$ l2 A& S! a, Z 赵二虎扶着篱笆,观察四周。最近的一户人家在百米外,烟囱没有冒烟,死气沉沉。更远处,地主王扒皮的宅院隐约可见,青砖灰瓦,在这片焦土上格外刺眼。3 f7 O% p# c* n" d
去哪里找吃的?上山?记忆里,村后有座山,叫黑风岭,据说有野兽,也有野菜野果,但也很危险,有饿疯了的流民和逃兵出没。赵二虎衡量着风险。饿死是死,被野兽咬死或被流民杀死也是死。但特种兵赵二虎有野外生存技能,有战斗本能,至少比等死强。5 L' ?8 u2 {" x1 |6 c! W* Y
他回到屋里,从墙角找出一个破背篓,一把生锈的柴刀。柴刀很钝,但总比没有强。又撕下一条破布,简单包扎了背上的伤口——没有药,只能用干净点的布防止进一步感染。
! P! u! Y% c# i$ ?! X+ e# S 准备妥当,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破屋,然后朝着记忆中山的方向走去。
j G( o/ e' R' _ 赵二虎移开目光,加快了脚步。他救不了他们,至少现在不能。9 d( z7 [; T! z; w/ u6 w
出了村子,地形开始起伏。黑风岭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,山体光秃秃的,植被稀疏。赵二虎沿着依稀可辨的小路向上爬,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喘气。这具身体太虚弱了。
- h" O4 A8 k. M, o; v 爬了约莫半个时辰,他找到几丛辨认出的野菜——苦菜、马齿苋,虽然又老又干,但能吃。他用柴刀挖出根茎,扔进背篓。又在一处岩石缝隙里发现了一窝鸟蛋,五个,很小,他直接吃掉,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。& ^# R2 F! w2 Y+ w" N5 y
继续深入。山路越来越陡,植被反而茂密了一些。赵二虎警惕地观察四周,特种兵的本能让他时刻注意着风吹草动。他听到水声。循声找去,是一条几乎干涸的小溪,只剩石缝里还有细流。赵二虎趴下,贪婪地喝了几口,又用破布浸湿,擦了擦脸和脖子。
* J |, O* U+ C9 ?. [: B6 H 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2 v, _2 I& n& {8 s, u
不是一匹,是很多匹,还有人的呼喊声、金属碰撞声。! Q8 |' f( @. [. O' n5 I
赵二虎立即匍匐在地,躲到一块岩石后。他从岩石边缘小心地探出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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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玉佩之谜 徐达伤愈后第七日,军令下达:攻取濠州东北百里外的泗州城。此城虽小,却是元军粮道枢纽,城墙不高,守军约五百,多为地方杂牌。 先锋营列阵于城前三里。赵二虎穿着不合身的皮甲——那是徐达从旧部那里为他讨来的——蹲在土坡后观察城墙。晨雾未散,夯土城墙上箭垛稀疏,几面残破的元字旗有气无力地垂着。但城头人影攒动,滚木礌石堆得齐整,守将并非庸才。 第一波攻城在辰时开始。两百步兵扛着临时赶制的云梯冲向城墙,箭雨随即泼下。赵二虎看见冲在最前面的汉子被一箭穿喉,仰面倒下;云梯搭上墙头,又被守军合力推开,连人带梯摔成一片。惨叫声隔着这么远仍清晰可闻。 一个时辰,冲锋三次,伤亡逾百,城墙纹丝未动。 徐达在中军帐前观战,脸色铁青。几个将领正在争论,有的主张围困,有的要求增兵强攻。赵二虎走到徐达身侧,低声道:“徐大哥,给我十个人,今夜可破此城。” 众将侧目。一个络腮胡子千户嗤笑:“十人?小子莫要说大话!” 徐达抬手制止喧哗,盯着赵二虎:“如何破?” “夜袭。泗州城小,守军白日鏖战,入夜必疲。西门临水,防守最疏。我可带人泅渡护城河,用钩索上墙。”赵二虎语速平稳,“只需开得城门,大军一拥而入。” “若是陷阱?” “我先行探路。” 徐达沉默片刻,对亲兵道:“传令,鸣金收兵。今日不再攻。”又转向赵二虎,“准。人选由你自挑,需何物具,军需官处支取。” 赵二虎挑人只问三句话:“怕黑否?怕水否?杀人手抖否?”最终选定九人,皆是面孔精悍、眼神沉静的老兵。他不要铠甲,只要深色紧身衣物、匕首、短刀、绳索钩爪,又讨来木炭,令众人将脸、手涂黑。 丑时,人困马乏,月隐云后。 十人如鬼魅般潜至西门外的芦苇丛。护城河在此处与泗水相通,宽三丈余。赵二虎率先下水,初冬河水冰冷刺骨,他咬牙忍住。其余人依次跟上,口中衔短刃,只露眼鼻于水面。 对岸城墙夯土剥落,凹凸不平。赵二虎抛出钩爪,试了三次才抓牢。他攀绳而上,动作轻捷如猫,至墙头时先伏耳倾听——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鼾声。 翻过垛口,两个守军正靠墙打盹。赵二虎摸到近前,一手捂嘴,一手匕首抹喉,两人挣扎两下便不动了。他学了三声鹧鸪叫,其余九人陆续上墙。 城内昏暗,只有几处哨楼有微弱灯火。赵二虎分出三人解决哨楼守卫,自率六人沿马道下墙。城门洞内,八个守军围着火盆取暖,兵器散放一旁。 赵二虎做了个手势。九人同时扑出。 没有喊杀声,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和短暂的呜咽。赵二虎连杀两人,匕首从肋骨间隙刺入心脏,这是现代特种部队的精准击杀法,最快最省力。三十秒,城门守军全灭。 “开城门!” 沉重的木闩被抬起,包铁城门在寂静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城外,徐达亲率的三百骑兵已候多时,城门刚开一缝,铁骑已如潮水涌来。 赵二虎带人退到城墙上,看着火把如长龙般贯入城中。喊杀声四起,但已无悬念。泗州城破,从夜袭开始到控制全城,不到一个时辰。 天明时,赵二虎在城头找到徐达。徐达正听部下禀报战果:俘敌二百余,粮草辎重无算,己方伤亡仅三十七人。 “夜袭十人,无一伤亡。”徐达看着赵二虎,眼中光芒闪动,“此役首功,当属赵二虎。” 众将再无嗤笑,看向那个浑身泥水、面容被炭涂黑的年轻男子的目光里,多了敬畏。 泗州之战后三日,大军凯旋回濠州大营。朱元璋重赏将士,赵二虎得银二十两,布帛五匹,正式编入徐达亲兵队,任什长。 是夜,徐达帐中备了酒。 “庆功酒,只你我二人。”徐达摆开两个粗陶碗,倒上浊酒。酒是当地土酿,味道辛辣,但在这乱世已是难得。 赵二虎盘腿坐在徐达对面。油灯比平日多添了一盏,帐内明亮许多。两人先对饮一碗,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。 “白日论功,你推让首功,为何?”徐达问。白日庆功宴上,赵二虎将夜袭之功归于全体敢死队,自己只领了寻常封赏。 “十人同去,十人同归。功是大家的。”赵二虎说,“况且木秀于林。” 徐达点头,又倒满酒:“你思虑总是周全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重八不是瞎子,众将也不是傻子。你的本事,藏不住。” “你的重八哥当然不是傻子,他是有大能力的人,这天下就没人比他更聪明、更厉害的人了。”赵二虎淡淡的回了一句。徐达一愣,“重八哥这么厉害吗?比张士诚、陈友谅还厉害?” “当然,那是要一统……”赵二虎突然停住,他可不想剧透这段历史。“我只是能藏一时是一时。来,喝酒。” 两人连饮三碗。酒意上来,徐达脱去外袍,只穿单衣。赵二虎也觉燥热,解开领口。帐内炭盆烧得正旺,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一种微妙的张力。 “那夜袭城,”徐达忽然问,“你用的击杀手法,我从没见过。干净利落,不像战场搏杀,倒像……专门训练过的刺杀。” 赵二虎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端起碗喝酒,借此拖延时间:“小时候跟一个老猎户学的。他说杀野兽要快、准、狠,不能给反扑的机会。” “猎户?”徐达盯着他,目光如炬,“什么猎户会教人从肋骨间隙下刀,直刺心脏?” 沉默在帐中蔓延。油灯噼啪作响。 良久,赵二虎放下酒碗:“徐大哥,有些事我不能说。但请你信我,我绝不会害你。” 徐达看了他许久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无奈,也有释然:“罢了。谁没点秘密。”他举碗,“来,喝酒!” 这一喝便收不住了。一坛酒见底,徐达又开一坛。两人从战事聊到童年,从饥荒聊到梦想。徐达说起老家濠州的旱灾,说起母亲如何饿死,自己如何投军;赵二虎则编造了一个孤儿随猎户长大的故事,半真半假地掺杂了些现代见闻。 酒至酣处,界限开始模糊。 徐达又脱去单衣,赤着上身。火光在那身坚实的肌肉上跳跃,胸腹的体毛随着呼吸起伏。赵二虎看着,口干舌燥,酒劲混合着压抑许久的欲望在血管里奔涌。 “热……”徐达喃喃,伸手去解裤带。 赵二虎按住他的手:“徐大哥,你醉了。” “没醉。”徐达抬头,眼神迷离而灼热,“二虎,你……你觉得大哥这身子如何?” 这话像火星落入干草堆。赵二虎的手没有收回,反而握紧了徐达的手腕:“很好。是我见过最好的。” 徐达反手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很大:“男人之间,说这些……” “我喜欢男人。”赵二虎直接打断他,声音低沉,“尤其喜欢徐大哥这样的。” 空气凝固了。徐达瞪大眼睛,酒似乎醒了一半。但他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更用力了。 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徐达声音沙哑。 “知道。”赵二虎另一只手抚上徐达的胸膛,感受那剧烈的心跳,“从第一眼看见徐大哥赤身疗伤时,就知道了。” 徐达猛地吸了口气,胸膛起伏。赵二虎的手指划过那些旧伤疤,触到胸前的玉佩——温润的玉身,复杂的纹路。他自己的玉佩在怀里发烫,仿佛在共鸣。 “乱世之中,朝不保夕……”徐达闭上眼睛,“何必……” “正因为朝不保夕,才不该压抑。”赵二虎凑近,呼吸喷在徐达颈侧,“徐大哥,你若不愿,我现在就走。若愿……” 他没说完。徐达睁开眼,那双眼在火光中深不见底。然后,徐达吻了他。 那是一个带着酒气的、粗野的吻,毫无技巧可言,只有纯粹的欲望和占有。赵二虎回应着,手伸进徐达裤中,握住那早已硬挺的器官。徐达浑身一颤,闷哼一声,更用力地啃咬他的嘴唇。 两人纠缠着倒下,压翻了矮桌,酒碗滚落在地。但没人理会。徐达撕开赵二虎的衣服,粗糙的手掌抚过他胸腹,那触感让赵二虎浑身战栗。他同样剥去徐达最后的遮蔽,两具赤裸的身体在毡毯上紧紧相贴。 “二虎……”徐达在他耳边喘息,“我从未……” “我教你。”赵二虎翻身上来,吻住徐达的喉结,一路向下。他含住徐达胸前的突起,用舌挑逗,手继续套弄那粗大的阴茎。徐达仰头呻吟,手指插入赵二虎发间,既像推拒又像按压。 赵二虎继续下移,吻过坚实的腹肌,来到那丛浓密的阴毛前。徐达的阴茎完全勃起,青筋盘绕,龟头渗出清液,在火光下闪着淫靡的光。他毫不犹豫地含了进去。 “呃啊——”徐达惊喘,想要起身,被赵二虎按住。 咸腥味充满口腔。赵二虎用舌舔舐敏感的马眼。徐达的呻吟越来越大,腰肢不由自主地挺动,在赵二虎口中抽插。 “别……二虎……要射了……”徐达抓着赵二虎的肩膀,手指几乎掐进肉里。 赵二虎加快速度,深喉吞咽。徐达低吼一声,精液喷射而出,一股接一股,灌满赵二虎的口腔。他全部吞下,最后舔净茎身,才抬起头。 徐达瘫在毡毯上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蒙着一层水雾。赵二虎俯身吻他,让他尝到自己精液的味道。徐达没有躲避,反而热烈地回应。 吻毕,徐达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为何如此熟练?” “梦里做过很多次。”赵二虎实话实说。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,他确实幻想过这样的场景。 徐达笑了,那笑容有些苦涩,又有些宠溺。他伸手握住赵二虎同样坚挺的阴茎,开始套弄。动作生涩,但足够用力。 “徐大哥……”赵二虎喘息,“让我……进去。” 徐达一愣:“什么?” 赵二虎的手指蘸着唾液和刚才徐达前列腺液的残留,探向徐达臀缝。徐达身体僵住:“那里……” “会很舒服。”赵二虎在他耳边低语,“信我。” 手指按上穴口。徐达浑身一颤,下意识夹紧。赵二虎耐心地按摩,蘸了更多唾液,缓缓探入一根手指。 “疼……”徐达皱眉。 “放松。”赵二虎吻他,另一只手继续抚弄他的阴茎。渐渐地,徐达身体软下来,后庭不再那么紧绷。赵二虎的手指慢慢深入,在温热紧致的肠道里探索。 突然,他按到一个微凸的点。 “啊!”徐达惊叫,阴茎猛地一跳,变得更硬。 “别……那里……奇怪……”徐达语无伦次,身体开始扭动。那不再是疼痛的躲避,而是寻求更多刺激的迎合。 赵二虎加入第二根手指,拓展甬道。徐达的呻吟变得高亢而淫靡,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威严的将军。他胡乱地抓着赵二虎的背,留下一道道红痕。 “痒……痒死了……二虎……里面……”徐达的声音颤抖,他不明白怎么回事,结实的臀瓣难耐的扭动着, 他只想让那两根手指捅的更深,解解这深入脊髓的痒意。 赵二虎眼睛一亮——没想到徐达的后庭竟然如此敏感。他刻意按压那一点,轻轻刮搔。 “二虎……虎弟……痒死我了……怎么办……啊……”徐达眼神迷离,胡须上沾着唾液,胸膛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,阳具一跳一跳,大股的清液顺着马眼涌出。 赵二虎轻轻一笑,“哥,二虎这就给你止痒。”。他抽出手指,将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阴茎抵上穴口。 “会有点疼,哥你忍一下。”他哑声说,缓缓推入。 从未被开拓的后庭被赵二虎坚挺的阳具贯通,巨大的胀痛感让徐达倒抽一口冷气,指甲几乎掐进赵二虎手臂肌肉。 “疼……疼……不行……”徐达颤抖着说。赵二虎停下动作,吻上徐达的嘴唇,等徐达适应。太热了,也太紧了,他也要适应,汗水从他额头滴落,落在徐达胸膛上。 胀痛渐渐褪去,痒意再次升起,“又……又痒了……二虎……动……动一下……”徐达嘶哑地说。 赵二虎开始抽插。起初缓慢,渐渐加快。每一次顶撞都精准地碾过前列腺,徐达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,双腿不自觉地环上赵二虎的腰。 “啊……那里……虎弟……再重点……”徐达胡言乱语,全然沉浸在快感中。他胸膛的体毛被汗水濡湿,在火光下发亮;阴茎随着抽插晃动,前液不断渗出。 “没想到……竟这么……舒服……二虎……再快点……重点……肏哥……哥……要到了……”徐达语无伦次,淫叫连连。 赵二虎也到了极限。他加快速度,深深撞击,终于低吼着射在徐达体内。滚烫的精液灌入肠道深处,烫的徐达浑身颤抖,徐达的精关瞬间失守,高潮来的猝不及防,精液随着徐达的闷哼喷射而出,溅到自己的下巴、胡须和长满胸毛的胸膛上。 高潮后,两人瘫在一起,喘息久久不能平息。 良久,徐达才喃喃道:“刚才那声音……营外会不会听见……” “听见又如何?徐大哥是将军,谁敢多嘴。”赵二虎侧身,手指拨弄徐达胸前的玉佩,“大哥,舒服吗?”徐达脸上的潮红未退,回味着刚才的激情,嘴里“嗯”了一声。赵二虎亲了徐达一口,说到:“那我以后天天让大哥舒服可好?” 徐达抓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:“你呀,真是……我的劫数。” “是缘分。”赵二虎纠正。 两人清洗完毕,重新躺下。徐达背上有伤,赵二虎便让他趴着,自己从背后抱住他。夜已深,帐外万籁俱寂。 “二虎,”徐达忽然说,“若有一天,我战死沙场……” “你不会。”赵二虎打断他,抱得更紧,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 徐达笑了,声音渐低:“好……你说不会,就不会……” 他沉沉睡去。赵二虎却睁着眼,听着徐达平稳的呼吸,感受着怀中身体的温度。他知道历史,知道徐达本该活到洪武十八年,但亲身经历后,一切都不再确定。 他一定要改变些什么。至少,要护这怀中人周全。 次日清晨,徐达先醒。赵二虎还睡着,头靠在他肩上,呼吸均匀。晨光从帐帘缝隙透入,照在赵二虎年轻的面容上——即便在睡梦中,那眉宇间仍带着一丝警觉。 徐达静静看了许久,才轻轻起身。动作惊醒了赵二虎。 “什么时辰了?”赵二虎揉眼。 “还早。”徐达已穿上单衣,正系裤带。他背对着赵二虎,肩背肌肉在晨光中线条分明。 赵二虎坐起,目光落在徐达腰间——那枚玉佩悬在裤带上,随动作轻晃。他想起昨夜情动时,自己曾吻过这枚玉,那时玉身微热,不知是体温还是错觉。 “徐大哥这玉佩,”赵二虎状似随意地问,“纹路奇特,似有古意。” 徐达转身,拿起玉佩摩挲:“家传之物。据先父说,得自先秦方士,可辟邪护主。”他看向赵二虎,“虎弟亦懂玉?” 赵二虎摇头:“不懂。只是觉得……特别。” 他心中波澜万丈。先秦方士?自己的玉佩来自东南亚古墓,据教授说至少是汉代之物。两枚玉相隔千年万里,却一模一样,还引发了穿越。 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 徐达将玉佩递过来:“想看便看。” 赵二虎接过。入手温润,纹路与自己的玉佩分毫不差。他假装细看,实则感受——玉身有微弱脉动,仿佛活物。当他握紧时,自己怀中的玉佩也微微发热。 “确是古玉。”他递还,“徐大哥要好生保管。” “自然。”徐达重新佩好玉,顿了顿,“虎弟似乎对此玉格外在意。” 赵二虎心中一紧,面上却笑:“只是觉得与徐大哥有缘——我名二虎,你佩虎纹玉。” 徐达深深看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帐外传来晨练的鼓声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 赵二虎穿衣时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怀中的玉佩。冰凉的玉身下,仿佛蕴藏着跨越时空的秘密。而此刻,他只想守护眼前这个人——无论历史如何书写,无论玉佩带来的是福是祸。 帐帘掀开,晨光涌进。徐达已披上战袍,回头对他一笑:“走,晨练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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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-10 07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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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救险 赵二虎立即伏低,将身体完全贴附在潮湿的岩石背面。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混杂着金属碰撞的铿锵、粗野的呼喝,还有……一声压抑的闷哼,像是有人受了重创却咬紧牙关。 特种兵的本能瞬间压倒了身体的虚弱与饥饿。他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连呼吸都放缓到微不可察,只余一双眼睛透过岩缝,锐利地扫视下方山谷的动静。 约莫百步开外,谷底那条几乎干涸的河床上,一场追杀正在上演。 被追的一方,只有一人一马。马是北地战马,骨架高大,此刻却口吐白沫,踉跄奔逃,马臀上插着两支羽箭,鲜血顺着后腿汩汩流下。马背上的人伏低着身子,一身破烂的红色战袄几乎被血染透,看不出本来颜色。他头上缨盔早已不知去向,长发披散,肩上、背上多处伤口皮肉翻卷,最骇人的是大腿根部,一支粗长的雕翎箭几乎贯穿,随着马匹的颠簸,箭杆微微颤动,每一次颤动都带出更多的血。 即便如此,那人手中仍紧握一柄卷了刃的腰刀,时不时反手格开身后射来的零星箭矢,动作虽因重伤而迟缓,却依然带着百战老兵的狠辣与精准。 追兵有十余骑,清一色包着红头巾,穿着杂色号衣。他们呼喝着,呈扇形包抄,试图将前方逃窜者逼入绝境。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,骑术精湛,手中一张硬弓连连开合,箭矢刁钻地射向逃命者的坐骑与可能闪避的方位。 “徐达!下马受降,饶你不死!”疤脸汉子厉声喝道,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 徐达?! 赵二虎心中剧震。那个在历史教科书上、在民间传说中与常遇春并列的明初战神,开国第一功臣,此刻就在他眼前,濒临绝境,浑身浴血! 徐达对身后的招降充耳不闻,只是狠狠一夹马腹。那匹伤马长嘶一声,拼尽最后力气向前冲去,前方是一段略陡的坡地,乱石嶙峋。追兵的马匹一时被地形所阻,速度稍缓。 机会! 赵二虎的脑子飞速运转。救,还是不救?这具身体虚弱不堪,手无寸铁,那把生锈柴刀几乎不算武器,面对十几个凶悍的骑兵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按佃户赵二虎的记忆和本能,此刻最该做的就是缩紧身体,祈祷不要被发现,等这群煞星过去后,继续找他的野菜。 但他是赵二虎,是那个在雨林枪火中穿梭的特种兵。见死不救,尤其是对这样一个在历史长河中闪耀将星、此刻却英雄末路的人,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。 更何况,隐隐地,他感到怀中的古玉似乎微微发热,仿佛在共鸣,在催促。 电光石火间,他已做出决断。 冷静。评估。利用一切能利用的。 他快速扫视周围环境:身处的山坡植被相对茂密,有乱石,有稀疏的灌木,更上方是更陡峭的岩壁和树林。下方谷地狭窄,乱石河床阻碍骑兵展开。徐达正冲向的坡地,另一侧是更深的林子,或许有一线生机。 追兵被坡地所阻,正下马准备徒步追击,只留两人看守马匹。疤脸汉子带着八个人,呈战斗队形,持刀握矛,谨慎地向上搜索。他们显然对重伤的徐达仍有忌惮,推进速度不算快。 徐达的马终于力竭,前蹄一软,将他从背上掀了下来。徐达重重摔在一块岩石旁,发出一声闷哼,手中的刀也脱手飞了出去。他挣扎着想爬起,但腿部的重伤让他根本无法站立,只能靠着岩石,勉强抬起上半身,目光死死盯着逼近的敌人,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狼一样的凶悍与不甘。 疤脸汉子狞笑,举起手,示意手下准备合围。“徐将军,何必呢?陈大王说了,活捉徐达,赏千金,授千户!弟兄们,小心点,别真弄死了!” 赵二虎动了。 他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狸猫,利用岩石和灌木的阴影向侧后方移动。目标是那两匹被留在稍远处的战马和看守它们的两个士兵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慢,最大限度地减少声响,同时观察着那两人的站位和神态。一人正探头张望坡上的动静,另一人则有些松懈地牵着马缰,嘴里嘀嘀咕咕。 三十米,二十米,十米…… 赵二虎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,掂了掂分量。特种兵的投掷技巧,加上这具身体求生的狠劲,足够了。 “咻——” 石片破空,精准地划过那个张望士兵的脖颈侧面,带走一小片皮肉。并不致命,但足以让他惊骇痛呼:“啊!有埋伏!” 另一个牵马的士兵悚然一惊,立刻拔刀四顾:“什么人?!” 就在两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,赵二虎从侧面灌木中猛地窜出,目标不是人,而是马!他手中那柄生锈的柴刀狠狠砍在一匹马的后腿上!马匹受惊剧痛,长嘶着人立而起,疯狂挣扎,不仅拖倒了牵马的士兵,另一匹马也被波及,惊慌失措地乱踢乱撞。 “马惊了!小心!”坡下的骚动立刻吸引了疤脸汉子等人的注意。 “老三,老五,怎么回事?!”疤脸回头喝问。 “有……有人偷袭!”被石片划伤的士兵捂着脖子喊道。 疤脸汉子眼神一厉:“留两个人看着徐达!其他人,跟我下去看看!”他疑心是徐达的接应伏兵,不敢大意,立刻带着五个人转身朝坡下马匹受惊处冲来。 坡上只留下两个持矛的士兵,紧张地看着倚在石头上喘息的徐达,又忍不住回头望向下方的混乱。 就是现在! 赵二虎早已借着制造混乱的机会,绕到了徐达所在坡地的侧上方。他看清了留下的两个士兵的位置,一个稍近,背对自己;另一个稍远,面朝这边。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身体的颤抖和眩晕,从地上抓起几块棱角尖锐的石头。没有远程武器,石头就是最好的帮手。 第一块石头砸向稍远那名士兵的面门。那人反应不慢,下意识侧头躲开,石头擦着耳朵飞过。“上面!”他惊呼。 但赵二虎要的就是他这瞬间的分神。在石头出手的同时,他已从藏身处猛然扑出,目标直指那个背对自己的士兵。柴刀太钝,他用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格杀技——从背后捂住对方口鼻,另一只手捏住其颈椎侧面,猛地一拧! “咔嚓!”轻微的骨裂声被下方更大的嘈杂淹没。士兵身体一软,瘫倒在地。 另一个士兵刚转过头,就看到同伴倒下,一个衣衫褴褛、形如饿鬼但眼神冰冷如铁的人已冲到近前!他慌忙挺矛刺来,动作却因惊骇而变形。 赵二虎侧身让过矛尖,左手一把抓住矛杆顺势下拉,右手握着的尖锐石片已狠狠划过对方的咽喉!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,士兵瞪大眼睛,嗬嗬作响地倒下。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,干净,利落,毫无拖泥带水。完全是现代特种作战中瞬间格杀的标准体现。 徐达倚在石头上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与疑惑。这突然杀出的人,身手诡异得闻所未闻,没有章法,却招招致命,效率高得可怕。更奇怪的是他的打扮和身体状况,分明是个饥民,可那眼神、那动作里的决绝与专业…… 赵二虎没时间解释。他冲到徐达身边,低喝道:“能走吗?” 徐达咬牙,试图撑起身体,但大腿的贯穿伤让他根本无法发力,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。“左腿……废了。” 赵二虎看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箭伤,又扫了一眼正从坡下赶回来的疤脸汉子等人。他迅速蹲下:“得罪!”双手用力,将徐达的一条胳膊架到自己瘦削的肩上,奋力将他搀扶起来。 徐达身材魁梧,即使重伤失血,体重也远非赵二虎这具饥饿虚弱的身体能轻松承受。赵二虎只觉得肩上一沉,眼前发黑,牙关几乎咬碎,靠着意志力才站稳。“往那边林子,快!” 两人踉跄着向坡上更密的树林挪去。徐达几乎单腿跳跃,将大半重量压在赵二虎身上。每动一下,腿上的箭伤就涌出更多血,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,呼吸粗重如风箱。 “在那里!别让他们跑了!”疤脸汉子已带人冲回坡上,看到倒毙的手下和正在逃离的两人,气得双目赤红,“放箭!射死他们!” 几支羽箭呼啸而来。赵二虎几乎是拖着徐达,利用岩石和树木作为掩体,曲折前进。一支箭擦着赵二虎的胳膊飞过,带走一片皮肉,火辣辣地疼。另一支箭钉在徐达身侧的树干上,尾羽剧颤。 “进林子!”赵二虎低吼,用尽全身力气将徐达往前一推,自己也扑了进去。密集的树木暂时阻挡了追兵的视线和箭矢。 但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。这片林子并不深,很快就能穿出去,外面恐怕还是开阔地。 “放下我……你走……”徐达喘息着,声音已经虚弱,“他们的目标是我……” “闭嘴!”赵二虎粗暴地打断他,目光急扫。前方林木渐稀,果然隐约看到光亮。不行,这样逃不掉。 他注意到右侧有一片藤蔓缠绕的陡坡,坡下似乎有凹陷。来不及细想,他搀着徐达,奋力朝那片藤蔓撞去! 哗啦一声,看似厚实的藤蔓后面竟是空的!两人滚跌进去,原来是一个被藤蔓巧妙遮掩的浅洞入口,里面空间不大,但足以容纳两三人藏身,洞口垂下密密的藤萝,从外面极难发现。 追兵的脚步声就在洞外不远处响起。 “分头找!他们跑不远!”疤脸汉子的声音充满了暴躁,“妈的,哪来的野人,敢坏老子好事!找到剥了他的皮!” 脚步声散开,在周围灌木和岩石间翻找。赵二虎和徐达屏住呼吸,紧紧贴在洞内冰冷的石壁上。洞内光线昏暗,只有藤蔓缝隙漏进点点天光。血腥味、汗味和泥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。 赵二虎能感觉到徐达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那是失血过多和剧痛带来的寒冷与虚弱。他轻轻按住徐达腿伤上方,用破布条死死勒紧,进行简单的加压止血。徐达闷哼一声,牙关紧咬,没有发出大的声响。 洞外,搜索持续了一会儿。一个士兵的声音响起:“头儿,这边有血迹!往那边去了!” “追!”疤脸汉子似乎信了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但赵二虎不敢放松。特种兵的警惕让他知道,敌人未必全部离开,或许留有暗桩。他示意徐达绝对保持安静,自己则像一尊石像,凝神细听。 果然,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极其轻微的、仿佛落叶般的脚步声在洞口附近徘徊了片刻,才真正离去。 又等了半晌,确认外面再无动静,赵二虎才稍稍松了口气。他看向徐达,这位名将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身上的伤口,尤其是大腿的箭伤,必须尽快处理,否则光是感染和失血就能要了他的命。那支箭也必须尽快取出,但在这里不行,没有工具,没有药,强行拔箭只会造成更大撕裂和出血。 这个山洞虽然隐蔽,但并非久留之地。追兵发现踪迹错误后,很可能会回头仔细搜索这一带。而且,徐达需要更安全、更适宜处理伤势的地方。 赵二虎轻轻拨开一点藤蔓,观察外面。天色已近黄昏,林间光线更加暗淡。他必须行动。 “徐将军,”他压低声音,在徐达耳边道,“追兵可能还会回来。我知道一个更隐蔽的地方,但需要移动。你能撑住吗?” 徐达眼皮颤动,缓缓睁开,眼神虽然涣散,但仍有神智。他看了看赵二虎,这个救了他的神秘饥民,点了点头,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有劳……” 赵二虎不再多言。他小心地将徐达的手臂再次架起,这次动作更加轻柔,尽量避免触动伤口。两人艰难地挪出浅洞。赵二虎辨认了一下方向,记忆中,上午找水时,似乎在更上游的溪流附近,看到过一个被几块巨大崩落岩石半掩着的缝隙,入口更隐蔽,内部似乎更深一些。 他搀扶着徐达,沿着溪流边缘,借助岩石和树木的阴影,一步一步向上游挪去。这段路不过两三百米,却走得异常艰辛。徐达几近昏迷,完全靠赵二虎拖着走。赵二虎自己也是强弩之末,虚弱的身体早已超负荷,全凭意志在支撑。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,和徐达的血混在一起,每一步都留下暗红的痕迹,他只能尽量选择不易留痕的石面或厚落叶处。 终于,在暮色完全笼罩山林之前,他们来到了那处岩石缝隙前。几块巨大的山岩崩塌堆积,形成一个天然的三角空间,入口狭小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里面却别有洞天,是一个约莫丈许见方的干燥石穴,地上有层积年的枯叶,还有一股淡淡的、尘土的气息。 赵二虎先将徐达小心地安置在洞穴最里面的枯叶堆上,让他背靠石壁。然后迅速清理了一下入口内外的痕迹,折断一些带叶的树枝,虚掩在入口处,既作遮掩,也能稍挡夜风。 做完这些,他才回到徐达身边。徐达已经再度陷入半昏迷,气息微弱。 赵二虎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。最要命的是大腿的箭伤,箭杆粗大,是制式破甲箭,箭头恐怕有倒刺。肩背的刀伤虽深,但未及要害。左臂不自然地扭曲,应该是脱臼了。其他各处小伤无数。 必须尽快弄到草药止血消炎,弄到干净的布包扎,还需要工具来处理箭伤。此外,两人都需要食物和水。 赵二虎将自己背篓里那点可怜的野菜根茎放在徐达身边,又解下腰间那个用大树叶卷成的水囊——里面是他之前在小溪边灌的清水——小心地凑到徐达唇边,滴了几滴进去。徐达无意识地吞咽着。 “徐将军,你在这里等着,千万别出声。我去找药和能用的东西,很快回来。”赵二虎低声道,知道对方未必能听清,但交待一句心里稍安。 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徐达,这位历史上煊赫无比的大将军,此刻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然后,他毅然转身,钻出石缝,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山林之中。 他知道该去哪里找最急需的几样东西:记忆里,黑风岭某些阴湿背阴处,生长着可以止血的草药,比如地榆、小蓟;他需要更坚韧的布条,自己那两件破衣服或许可以拆了用;还需要火,需要能盛水的容器,需要食物…… 夜色,彻底吞没了群山。赵二虎瘦削的身影,融入黑暗,开始了与时间、与死亡的又一次赛跑。而石穴之中,徐达的呼吸,微不可闻。只有远处不知名的夜枭,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啼,划过死寂的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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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-10 07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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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疗伤 夜色如墨,山林间只有风声与远处隐约的狼嚎。赵二虎背着破篓,踩着枯枝落叶,凭着特种兵的方向感与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,在黑暗里艰难穿行。 他先去了记忆中的一处山坳,那里长着几丛苦蒿与三七——这是他白天挖野菜时留意到的。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摸索着揪下苦蒿的嫩叶,又小心翼翼地挖出三七的块根。动作因饥饿与虚弱而发颤,但他强迫自己稳下来。途中,他还顺手采了几片宽大的梧桐叶,卷成漏斗状,从岩缝滴水里接了少许清水。 接下来是衣服。他绕到山脚下那个叫王家村的外围,摸到了地主王扒皮家后院的晾衣竿下。两件半旧的粗布短褐正随风轻晃,大概是长工换洗的。赵二虎屏息听了片刻,院内只有鼾声,便迅速取下衣服,又从灶房摸到两个冷硬的玉米饼子,用叶子包好塞进怀里。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如同他曾在雨林中执行的渗透任务。 回程的路似乎更加漫长。失血、疲劳与饥饿交织成眩晕的网,几次险些摔倒。他咬破舌尖,用刺痛维持清醒,脑海中反复浮现徐达惨白的脸和那支颤动的箭杆。不能倒下,那个人还在等。 终于,那块巨大的崩岩在黑暗中显出轮廓。赵二虎拨开虚掩的枝叶,弯腰钻进石缝。洞穴内弥漫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,徐达依旧靠在最里面的枯叶堆上,呼吸微弱但平稳,竟还保持着警戒的浅眠——听到动静的瞬间,他的眼皮颤动,右手下意识向身旁摸去,尽管那里只有冰冷的岩石。 “是我。”赵二虎压低声音,将篓子轻轻放下。 徐达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,缓缓睁眼。黑暗中,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刀,尽管脸色在透过缝隙的微光下显得灰败。“……回来了。”声音沙哑干裂。 “嗯。”赵二虎先将水叶囊凑到他嘴边,“慢点喝。” 清凉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徐达吞咽了几口,精神稍振。赵二虎又掰下一小块玉米饼,递到他唇边。徐达没有推拒,默默吃下。粗糙的食物落入空荡荡的胃里,带来些许暖意。 “在下徐达,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。”徐达问到。 “赵二虎。”赵二虎言简意赅,“得处理伤口。”他先将一件粗布衣铺在干燥处,示意徐达挪上去。徐达配合着艰难移动身体,过程中闷哼数声,额角渗出冷汗。 赵二虎跪坐在他身侧,就着微弱的光线,开始检查。他先处理相对简单的部分:用剩余清水冲洗徐达肩背和手臂上较深的刀伤,洗去血污与泥土。伤口皮肉翻卷,边缘已有些发白肿胀,但未见严重溃脓,是不幸中的万幸。他将苦蒿叶放在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捣烂,渗出深绿色的汁液,小心地敷在伤口上。苦蒿能清热消肿,是他记忆中有限的草药知识之一。 “忍着点,可能有点刺痛。”赵二虎低声道。 徐达扯了扯嘴角:“比箭伤……好受。” 敷好草药,赵二虎拿起另一件粗布短褐,毫不犹豫地撕成长条。布质粗糙,但足够坚韧。他动作熟练地开始包扎,从肩膀到手臂,缠绕紧密而均匀,既能固定草药,又能施加适度压力止血。每一个结都打得干净利落,那是多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。 徐达默默看着他操作,眼中疑惑更深。这手法,绝非寻常农夫能有。 上半身伤口处理完毕,赵二虎稍作停顿,目光落在徐达腰间。最棘手的问题,还在下面。 “徐将军,”他声音平稳,“腿上的箭,必须取出来。在这里,没有麻药,没有像样的工具,过程会很痛,而且风险极大。但若不取,一旦箭疮深入或溃烂,性命难保。” 徐达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一片决然:“取。有劳。” 赵二虎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先让徐达尽量平躺,自己则移到他身侧。“我得褪下你的裤子,才能看清伤口。” 徐达微微颔首。 赵二虎深吸一口气,手指触碰到徐达腰间粗糙的革带。解开,小心地将破烂的、被血浸透的裤腰向下褪。布料与凝结的血痂粘连,每动一下都牵动伤口,徐达咬紧牙关,脖颈上青筋暴起,硬是没发出声音。 裤子褪至大腿中部,伤口完全暴露。借着赵二虎特意移到近处的一小片月光,景象触目惊心:粗长的雕翎箭从大腿正面偏内侧射入,几乎穿透,箭头从后侧穿出少许,金属在血肉中泛着冷光。箭杆随着徐达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,周围皮肉肿胀发黑,渗出的血已呈暗红色。 更让赵二虎目光一凝的是,因为裤子褪下,徐达整个下身都裸露出来。徐达身材健硕,大腿因常年骑马征战而肌肉结实,线条硬朗。而腿根处,那男性象征赫然在目,浓密的阴毛向上蔓延至小腹,卵囊因寒冷和疼痛瑟缩团紧,包皮半覆在因失血而微白的龟头,色泽微深的阳物即便在重伤虚弱情况下,依然饱满硕大,蛰伏在体毛间。 赵二虎心脏猛地一跳。 他喜欢男人,这是现代社会隐秘而清醒地认知的性向。尤其偏爱阳刚健硕、充满力量感的类型。而眼前的徐达,纵然伤重,那份深入骨髓的雄性荷尔蒙与历经沙场的强悍体魄,依旧扑面而来。赵二虎感到口干舌燥,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向下腹。他立刻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痛驱散了瞬间的旖念。现在是救命,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伤口上。“箭杆太粗,不能直接拔,必须切开皮肉,取出箭头。”他看向徐达,“你有刀子吗?” 徐达艰难地移动右手,从脱下的衣服里摸出一把带鞘的短匕,递过来。 赵二虎接过,在衣角上擦了擦。又将自己的柴刀在石头上用力磨了几下,权当更粗糙的工具。他搬来几块平整的石头,将匕首和柴刀架在上面,然后走出洞口,捡了些相对干燥的细小枯枝和绒草回来。 “没有火镰,”他对徐达说,“但我需要火来消毒。” 徐达看着他的动作,没有说话。 赵二虎找了两块合适的燧石——这是他白天就留意到的。跪坐下来,将绒草垫在枯枝下,双手各执一石,回忆着野外生存课上的要点,稳定、用力地敲击。 一下,两下,十几次……黑暗中只有石头的碰撞声。汗水从赵二虎额角滑落。终于,一簇微弱的火星溅落在绒草上,冒起一丝青烟。赵二虎立刻俯身,极轻、极稳地吹气。烟渐浓,骤亮,橘红色的火苗腾起,点燃了枯枝。 小小的火堆在洞穴中带来光明与温暖。赵二虎将匕首刃尖伸入火焰中灼烧,直到金属微微发红,然后移到一旁冷却。同样处理了柴刀的刃口部分。 “我要开始了。”赵二虎再次声明,声音在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,卷成团,递到徐达嘴边,“咬着,别伤到舌头。” 徐达摇头,目光坚定:“不用。” 赵二虎不再坚持。他单膝跪在徐达腿边,先用手头剩余的清水再次冲洗伤口周围,然后用冷却后的匕首,对准箭杆周围的皮肉,稳稳划下。 刀刃切入皮肉的闷响让人牙酸。徐达身体猛地一弹,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枯叶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野兽般的低吼,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,顺着鬓角滚落。 赵二虎心如铁石,手下动作精准而稳定。他知道,犹豫和拖延只会增加痛苦。匕首沿着箭杆边缘,小心地扩大创口,避开肉眼可见的较粗血管。黑红的血混着组织液涌出,他立刻用准备好的干净布条吸附。 “疼得厉害就说说话,骂人也行,能分神。”赵二虎开口道,声音刻意放得平缓,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佻,“徐将军这般好体魄,想来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,在床笫间……咳,想必也勇猛非凡,不论男人女人都欢喜的紧吧。” 这话说得露骨,放在平时,近乎调戏。但此刻,赵二虎是故意为之。剧烈的疼痛需要强烈的刺激来分散。羞辱、愤怒、或者任何能激起强烈情绪的东西,都比单纯忍受强。 徐达果然一怔,剧痛中分出一丝心神,瞥了赵二虎一眼。那眼神复杂,有痛楚,有愕然,还有一丝……古怪的了然。 他喘着粗气,竟真的接了口,声音因疼痛而断续:“……你这……饿殍……懂个屁……老子当年……跟朱重八、汤和……在庙里挤一个炕……什么没胡闹过……”他说的是早年贫贱时,与朱元璋、汤和等伙伴混迹市井、同吃同住的往事,其中自然不乏少年人之间的嬉戏荒唐。“俺那婆娘自然更是喜欢咱这物件。”徐达回应着赵二虎的“挑逗”,也是在剧痛中抓住一点遥远的、带点暖色的记忆来支撑自己。 赵二虎手上动作未停,已清理出箭头周围的肌肉组织,看到了倒刺的寒光。他需要更稳定的空间来操作。“接下来要取箭头了,会非常疼。徐大哥,忍住了。”不知不觉,称呼变了。 徐达听到这声“大哥”,混沌痛楚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。他不再说话,只重重嗯了一声,全身肌肉紧绷如铁。 赵二虎左手用布条垫着,死死按住箭杆尾端,固定位置。右手拿起冷却后的柴刀——刀口较钝,但更厚重,适合撬动。他将刀尖小心探入自己切开的创口,抵住箭头的倒刺根部,深吸一口气,双臂猛地发力,同时向外一撬! “呃啊——!”徐达终于发出一声短促而惨烈的闷吼,上身剧烈仰起,又重重落下。整个过程中,他硬是没让头撞到后面的石壁。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更多的鲜血,带着倒刺的箭头被硬生生从肌肉和可能的骨缝中撬松、拔出!赵二虎眼疾手快,立刻扔下柴刀,双手握住箭杆,顺着角度,稳、准、狠地一抽! 整支箭,带着淋漓的血肉,离开了徐达的身体。 徐达浑身抽搐了几下,猛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气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瘫软下去,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。他眼神涣散,几乎要晕过去。 赵二虎顾不上喘气,立刻将早已捣烂的三七混合着剩下的苦蒿汁,厚厚地敷在前后两个狰狞的伤口上。三七止血消肿效果更强。然后用撕好的长布条,从大腿根开始,一圈紧似一圈地包扎,施加足够的压力。他的动作又快又稳,每一个环节都毫不拖沓。 做完这一切,他才将将自己那件破外衣盖在徐达身上,裤子却没有提起来。 火堆渐渐熄灭,洞穴重归昏暗,只有余烬微红。浓重的血腥味中,混杂着草药苦涩的气息。 赵二虎也累得几乎虚脱,靠着石壁坐下,剧烈喘息。半晌,才缓过劲来。他看向徐达,后者闭着眼,呼吸虽然微弱,但节奏逐渐平稳,脸上竟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——也许是火光余烬的错觉。 “徐大哥?”他轻声唤道。 徐达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他看向赵二虎,目光深邃,尽管依旧疲惫痛苦,却已恢复了某种沉静的力量。 “……多谢。”这两个字,说得极其郑重。 赵二虎摇摇头,想说什么,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徐达因方才挣扎而微微敞开的衣襟。火光将尽未尽的微光下,徐达结实的胸膛上,靠近心口的位置,一枚用皮绳系着的玉佩,滑落出来。 那玉佩,纯白,形状如鱼,纹理复杂。 赵二虎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他猛地伸手入怀,摸出自己那枚自穿越以来就一直贴身藏着的古玉。两枚玉佩,在昏暗的光线下,隔着咫尺距离,竟仿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,赵二虎指尖感到一丝熟悉的、若有若无的温热。 纹路细节,分毫不差。甚至……边缘那道天然的细微裂痕,都一模一样。 徐达察觉了他的异样,顺着他的目光,也看到了自己胸前的玉佩,以及赵二虎手中那枚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,但随即被更多的疑惑与深思取代。 两人目光交汇,洞穴中一片死寂,只有远处夜风穿过石缝的呜咽。 赵二虎喉咙发干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关于穿越,关于古玉,关于这不可思议的巧合与命运……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缓缓地、紧紧握住了自己那枚玉佩,指节泛白。 徐达也没有问。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赵二虎一眼,那目光仿佛要穿透这具饥民皮囊,直视其下隐藏的灵魂。然后,他极其缓慢地、带着剧痛后的虚弱,抬起未受伤的右手,将滑出的玉佩轻轻塞回衣襟内,贴肉藏好。赵二虎没在说什么,也将自己的玉佩收起,重新贴胸放好。那微弱的温热感持续了片刻,才渐渐消散。 “睡吧,”赵二虎最终开口,声音沙哑,“天亮前,应该安全。你需要休息。” 徐达闭上眼,低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赵二虎添了最后一点细枝,让余烬维持着一点点温度。他躺在徐达身侧,背靠冰冷的石壁,目光警惕地望向黑黢黢的洞口。身体疲惫欲死,眼皮渐渐沉重。赵二虎侧过身,手却有意无意识的放到徐达的下身,徐达哼了一声,无意识的搂住了赵二虎的胳膊。 怀中玉佩贴着心口,仿佛与另一枚遥遥呼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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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濠州营 濠州城外的军营依山而建,木栅栏围出大片区域,营帐如灰白色的蘑菇般散落在初冬枯黄的草地上。营地比赵二虎想象中更简陋,却也更有生机。士兵们大多衣衫褴褛,装备参差不齐,有的持长矛,有的只有削尖的竹竿,但眼中都有一股子乱世求生的狠劲。晨练的呼喝声、打铁的铿锵声、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,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马粪味和灶火烟气。 赵二虎随着徐达走近时,已是抵达此处的第三日清晨。 前两日徐达一直在养伤,赵二虎则被安置在营区边缘一处小帐篷里。作为徐达亲自带回的人,他没有受到太多盘问,但也没有获得正式编制,每日只领两顿粗粮糊口。这倒正合他意,他需要时间观察、适应这个时代真正的军事环境。 徐达的帐篷在营区中段,比普通士兵的大上不少,但同样简陋。帐内除了一张木板搭成的矮榻、一张粗糙木桌和两个树桩充作凳子,别无他物。墙角堆着铠甲和几件换洗衣物,桌上散落着几卷简陋的地形草图。 “坐。”徐达指了指树桩,自己走到榻边坐下。他的步伐已基本恢复正常,只是右腿在迈步时仍能看出一丝滞涩。 赵二虎没有坐,而是站在帐口,透过掀开的门帘观察着外面。这是他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——永远先掌握出口和环境。 “看得如何?”徐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。 “纪律尚可,士气不低,但装备太差。”赵二虎转身,实话实说,“弓箭手不足一成,骑兵更少。若遇元廷正规军,正面交锋必吃亏。” 徐达眼中闪过欣赏:“一眼便看透要害。不过如今这世道,能拉起队伍已是不易。”他拍了拍身旁的榻沿,“过来坐,站那儿像哨兵似的。” 赵二虎这才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步距离。 “重八——哦,就是朱元帅,午后要巡营。”徐达说,“他听说我带了个人回来,想见见。你可愿入营效力?” 赵二虎沉默片刻。他当然知道历史走向,知道眼前这个营地里的人将来会推翻元朝,建立大明。但亲身置身其中,又是另一回事。他想起洞穴中徐达胸前的玉佩,想起那不可思议的共鸣。这不仅仅是历史,这是他正在经历的人生。 “我跟着徐大哥。”他最终说道。 徐达笑了,那笑容让这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年轻了几岁:“好!午后随我去见元帅。不过在这之前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腿,“该换药了。” 赵二虎点头,起身去取这几日从军医那里讨来的草药。军营的医疗条件极其简陋,所谓军医不过是个略懂草药的老兵,给的也只是些最基础的止血消炎药材。赵二虎凭着现代野外生存知识和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草药记忆,自行配了些更有疗效的敷料。 他将草药放在木桌上捣碎,加入少许清水调成糊状。徐达已经自行解开了腰带,褪下右腿的裤管。伤口比在洞穴时好了许多,但箭镞留下的创口深且不易愈合,周围仍有红肿。 赵二虎单膝跪地,小心拆开旧绷带。布条粘连着凝固的血和组织液,他动作极轻,先用温水浸湿边缘,一点点剥离。徐达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声音,但额上已渗出细密汗珠。 “愈合得还行,但里面可能还有碎骨或腐肉。”赵二虎仔细检查着伤口,“得继续用去腐生肌的药。” “你懂医术?”徐达低头看他。 “只懂一点外伤处理。”赵二虎含糊道,将新调好的药膏敷上。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徐达大腿的皮肤——温热、紧实,因常年骑马征战而肌肉线条分明。触感沿着指尖传来,赵二虎强迫自己专注于伤口,但余光仍能瞥见徐达腿根处那团阴影。 他加快手上动作,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。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喧哗声。 “天德可在?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 徐达迅速拉上裤管,赵二虎也起身退到一旁。帐帘被掀开,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粗犷的汉子大步走进,身后跟着几个亲兵。那人方脸浓眉,目光如炬,虽然穿着与其他将领无异的粗布战袍,但自有一股慑人气势。 赵二虎心中一凛——朱元璋,或者说此时的朱重八。 “元帅!”徐达要起身行礼,被朱元璋一把按住。 “坐着!腿伤如何了?”朱元璋说话干脆直接,目光已在打量赵二虎,“这就是你从山里捡回来那小子?” “回元帅,正是。”徐达介绍道,“赵二虎,那日若非他相救,末将已死在山中。” 朱元璋走到赵二虎面前,上下打量。赵二虎微微低头,保持着适当的恭敬,但背脊挺直。他能感到那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全身,评估、审视。 “听徐达说,你一人杀了三个追兵?”朱元璋问。 “侥幸,借了地利。”赵二虎回答。 “侥幸?”朱元璋笑了,“徐达从不夸大其词。走,出去练练,让咱看看你的本事。”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已围了一圈人。消息传得快,听说元帅要试一个新来的,士兵们都凑过来看热闹。场地中间站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是朱元璋的亲兵队长,以勇力著称。 “跟他过几招。”朱元璋对赵二虎抬了抬下巴,“不用兵器,拳脚即可。” 赵二虎脱下外衣走到场中,打量着对手。那人比他高半个头,体重至少多出五十斤,站在那里像座铁塔。 围观的士兵开始起哄。有人喊:“王铁锤,三招撂倒这瘦猴!”引来一阵哄笑。 赵二虎不为所动。他调整呼吸,放松肌肉,进入战斗状态。在现代特种部队的训练中,他学过不止一种格斗术,但最精通的还是融合了擒拿、关节技和一击制敌的实战体系。不过在这里,他必须藏拙。 “开始!”朱元璋一声令下。 王铁锤低吼一声扑上来,像头熊。赵二虎侧身避开,没有硬接,而是顺势一带,脚下一绊。王铁锤踉跄两步,居然没倒,转身又是一拳。赵二虎再次避开,这次他贴近对方内侧,手肘在对方肋下不轻不重地一击——若是全力,肋骨已断。 王铁锤闷哼一声,动作慢了半拍。赵二虎趁机绕到他身后,锁喉动作做了一半却松开,改为推背。王铁锤终于失去平衡,扑倒在地。场边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惊呼。行家看门道,赵二虎那几下干净利落,明显留了手。 “起来,再来!”朱元璋眼睛发亮。 赵二虎又打了三场。每一场他都控制在十招内取胜,用的都是看似简单实则精妙的技巧,故意显得像是野路子出身但反应极快的打法。最后一场,他假装体力不支,被对手逼到场边才险胜。 “够了!”朱元璋抚掌大笑,“真虎士也!徐达,你捡到宝了!” 徐达站在朱元璋身侧,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。赵二虎喘着气走回场边,接过士兵递来的水碗一饮而尽。他能感到许多目光落在身上——好奇的、羡慕的、也有嫉妒的。 “从今天起,你就编入徐达亲兵队。”朱元璋当场宣布,“月饷按什长算!” 赵二虎抱拳:“谢元帅。” 午后,朱元璋巡营完毕,徐达带赵二虎回到帐篷。一进帐,徐达就转头看他,眼神复杂:“你刚才,至少留了五成力。” 赵二虎不置可否。 “为何?”徐达追问。 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赵二虎说,“我初来乍到,不宜太过张扬。” 徐达凝视他良久,最终点点头:“有理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重八看人极准,你瞒不了他太久。”赵二虎却只是一笑。 徐达的腿伤需要每日换药两次。军医来过一次,但徐达已习惯了赵二虎的手法,还是让赵二虎负责。这成了两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惯例。 入夜后,赵二虎端着药碗进来时,徐达正就着灯光看一张地图。 “徐大哥,换药了。” 徐达收起地图,熟练地解开衣带。这些天下来,两人对这套流程都已熟悉。赵二虎跪坐在榻边,徐达平躺,右腿裤管褪到大腿根。 伤口在灯光下更清晰。赵二虎小心清洗、敷药、包扎,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轻柔。他能感觉到徐达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,但不去回应。帐内只有布料摩擦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 “你手法很特别。”徐达忽然开口,“不像郎中,倒像……经常处理伤口的人。” 赵二虎手上不停:“小时候跟山里的猎户学过些。” “猎户能教出这样的手法?”徐达语气平淡,但话里有话。 赵二虎没有接话。他包扎完毕,正要起身,徐达却按住了他的手。 那只手温热、粗糙,掌心布满老茧。赵二虎动作一滞。 “二虎,”徐达的声音很低,“你不愿说,我不逼你。但你要知道,在这军营里,在这世道里,我能信的人不多。” 赵二虎抬起头,对上徐达的眼睛。灯光在那双眼中跳动,里面有探究,有关切,还有一种赵二虎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“我信徐大哥。”赵二虎最终说,“这就够了。” 徐达松手,赵二虎起身收拾药具。就在他转身时,徐达忽然闷哼一声——动作牵动了伤口。赵二虎连忙回身扶住他,手无意间碰到徐达腿根。 两人都僵住了。 赵二虎的手就停在徐达大腿内侧,离那隐私部位只有寸许距离。他能感到手下肌肉瞬间绷紧,也能感到……别的变化。帐篷里空气骤然变得粘稠,灯火的噼啪声异常清晰。 赵二虎想抽手,但某种力量让他停在那里。他抬起头,徐达也正看着他,眼神深不见底。四目相对,时间仿佛静止。然后,徐达闭上了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赵二虎的手鬼使神差地向下移动了半寸,触碰到那半勃的性器。隔着布料,他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尺寸和热度。一股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,小腹收紧,他自己的欲望也在瞬间苏醒。他喜欢男人,从青春期就清楚知道。在现代社会,他隐藏得很好,只在少数圈内人中有过短暂关系。他偏爱阳刚健硕的类型,而徐达几乎是他幻想中最完美的具象:强悍、坚毅、经历过生死淬炼的身体,还有那种军人特有的气质。 “二虎……”徐达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 赵二虎没有回答。他的手覆了上去,隔着裤子轻轻握住。徐达猛地吸了口气,身体微微颤抖,但没有推开他。 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就在那脚步声消失的瞬间,赵二虎俯身,吻住了徐达的唇。 那是一个生涩而激烈的吻。徐达的唇干裂粗糙,带着药味和汗味。起初徐达浑身僵硬,但很快,他回应了,一只手扣住赵二虎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。那是战士的吻,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。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息。油灯的光在徐达眼中燃烧。 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徐达哑声问。 “知道。”赵二虎说,手开始动作,隔着布料摩擦那硬挺的器官。 徐达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很大:“男人之间……” “我只要徐大哥。”赵二虎打断他,目光毫不退缩。 沉默在帐篷里蔓延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更显得帐内寂静。终于,徐达松开了手,闭上眼睛,向后仰倒。那是一个默许的姿态。 赵二虎解开徐达的裤带,将那粗布裤子褪到大腿。徐达的阴茎完全暴露在灯光下——正如他之前惊鸿一瞥所见的,尺寸惊人,此刻因兴奋而完全勃起,龟头渗出透明液体。浓密的阴毛丛生,一直延伸到结实的小腹。 赵二虎咽了口唾沫。他握住那滚烫的性器,开始上下套弄。动作起初有些生疏,但很快找到节奏。徐达的呼吸变得粗重,双手紧抓住身下的褥子,指节发白。 “二虎……”徐达唤着他的名字,声音里掺杂着痛苦和快感。 赵二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他看着徐达的脸—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因情欲而扭曲,眉头紧锁,嘴唇微张,喉结滚动。这画面比任何色情幻想都更刺激。赵二虎自己的阴茎也硬得发痛,但他顾不上自己。 徐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大腿肌肉绷紧。赵二虎知道他要到了,手上加了把劲。忽然,徐达身体弓起,一声压抑的低吼从喉咙深处迸出,大量白浊的精液射在赵二虎手上、小腹上。 高潮后的徐达瘫软在榻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赵二虎看着手上的精液,鬼使神差地,他俯身含住了那尚未完全软下的阴茎。 “你——”徐达惊得又要起身,但被赵二虎按住。 咸腥的味道充满口腔,但他不在意。他能感到徐达在他口中再次硬起,感到那只大手插入他发间,既像推拒又像按压。 第二次射精来得更快。徐达抓住赵二虎的头发,将他拉上来,吻住了他。这个吻带着血腥味——赵二虎的嘴唇在刚才的动作中被牙齿磕破了。 “够了。”徐达喘着气说,手却往下探,握住了赵二虎同样坚挺的欲望。 赵二虎闷哼一声。徐达的动作粗鲁而生涩,但正是这种生涩让他更加兴奋。很快,他也在徐达手中释放。 激情退去后,帐篷里弥漫着精液和汗水的味道。两人并排躺在狭窄的榻上,一时无话。油灯快要燃尽,光线越来越暗。 “我从未……”徐达先开口,话说了半句又停住。 “我知道。”赵二虎说。 “军中偶尔有这类事,”徐达继续说,声音平静了些,“但大多是解决欲望,像畜牲一样。我们不是。” “我们不是。”赵二虎重复。 徐达侧过身,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,赵二虎?” 赵二虎也转过头。在经历了刚才的亲密后,这个问题显得更加尖锐,也更加难以回答。他不能说出穿越的真相,不能说玉佩的秘密,不能说他知道的历史。 “我是救了徐大哥的人,”他最终说,“是想跟着徐大哥的人。这就够了。” 徐达又问:“那你可有家室?在原籍?” 赵二虎摇头:“没有。” 徐达沉默片刻:“我家中尚有老母,妻儿也在濠州。”他顿了顿,“乱世之中,不知他们是否安好。” 赵二虎知道徐达的历史——他会成为明朝开国第一功臣,会有儿孙满堂,也会在晚年被朱元璋猜忌。但这些他都不能说。 “等天下太平了,徐大哥就能接他们团聚。”他只能这样说。 徐达苦笑:“天下太平……何其难也。”他转头看赵二虎,“若真到了那一天,你有何打算?” 赵二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起洞穴中那两枚共鸣的玉佩,想起自己穿越而来的莫名际遇。未来是什么?他不知道。但此刻,在这个帐篷里,在徐达身边,他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。 “我跟着徐大哥。”他最终说,和之前的回答一样简单。 徐达看了他很久,最后点点头:“好。” 那夜,赵二虎没有回自己的小帐篷。两人挤在那张窄榻上,徐达因伤行动不便,赵二虎就睡在外侧。半夜,徐达因伤口疼痛醒来,赵二虎也立刻醒了,帮他调整姿势,重新敷药。 “睡吧,”赵二虎低声说,“我守着。” 徐达抓住他的手,又慢慢松开,沉沉睡去。 帐外,军营的灯火渐次熄灭,只余哨兵巡逻的脚步声和远处战马的响鼻声。赵二虎在黑暗中睁着眼,听着徐达平稳的呼吸声,手无意识地抚过怀中那枚玉佩。冰凉的玉身贴着皮肤,仿佛在提醒他:这一切不是梦,是真实。 从那天起,赵二虎夜间便与徐达同帐而眠。营中对此有些议论,但徐达地位不低,赵二虎又是他的救命恩人,倒也无人敢当面说什么。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:白日里是上下级,是将军与亲兵;夜晚则是分享秘密、互相依偎的伴侣。 元至正二十一年的冬天才刚刚开始,濠州城外的这支军队还只是乱世中无数起义军的一支,前途未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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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-11 16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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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玉佩之谜 徐达伤愈后第七日,军令下达:攻取濠州东北百里外的泗州城。此城虽小,却是元军粮道枢纽,城墙不高,守军约五百,多为地方杂牌。 先锋营列阵于城前三里。赵二虎穿着不合身的皮甲——那是徐达从旧部那里为他讨来的——蹲在土坡后观察城墙。晨雾未散,夯土城墙上箭垛稀疏,几面残破的元字旗有气无力地垂着。但城头人影攒动,滚木礌石堆得齐整,守将并非庸才。 第一波攻城在辰时开始。两百步兵扛着临时赶制的云梯冲向城墙,箭雨随即泼下。赵二虎看见冲在最前面的汉子被一箭穿喉,仰面倒下;云梯搭上墙头,又被守军合力推开,连人带梯摔成一片。惨叫声隔着这么远仍清晰可闻。 一个时辰,冲锋三次,伤亡逾百,城墙纹丝未动。 徐达在中军帐前观战,脸色铁青。几个将领正在争论,有的主张围困,有的要求增兵强攻。赵二虎走到徐达身侧,低声道:“徐大哥,给我十个人,今夜可破此城。” 众将侧目。一个络腮胡子千户嗤笑:“十人?小子莫要说大话!” 徐达抬手制止喧哗,盯着赵二虎:“如何破?” “夜袭。泗州城小,守军白日鏖战,入夜必疲。西门临水,防守最疏。我可带人泅渡护城河,用钩索上墙。”赵二虎语速平稳,“只需开得城门,大军一拥而入。” “若是陷阱?” “我先行探路。” 徐达沉默片刻,对亲兵道:“传令,鸣金收兵。今日不再攻。”又转向赵二虎,“准。人选由你自挑,需何物具,军需官处支取。” 赵二虎挑人只问三句话:“怕黑否?怕水否?杀人手抖否?”最终选定九人,皆是面孔精悍、眼神沉静的老兵。他不要铠甲,只要深色紧身衣物、匕首、短刀、绳索钩爪,又讨来木炭,令众人将脸、手涂黑。 丑时,人困马乏,月隐云后。 十人如鬼魅般潜至西门外的芦苇丛。护城河在此处与泗水相通,宽三丈余。赵二虎率先下水,初冬河水冰冷刺骨,他咬牙忍住。其余人依次跟上,口中衔短刃,只露眼鼻于水面。 对岸城墙夯土剥落,凹凸不平。赵二虎抛出钩爪,试了三次才抓牢。他攀绳而上,动作轻捷如猫,至墙头时先伏耳倾听——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鼾声。 翻过垛口,两个守军正靠墙打盹。赵二虎摸到近前,一手捂嘴,一手匕首抹喉,两人挣扎两下便不动了。他学了三声鹧鸪叫,其余九人陆续上墙。 城内昏暗,只有几处哨楼有微弱灯火。赵二虎分出三人解决哨楼守卫,自率六人沿马道下墙。城门洞内,八个守军围着火盆取暖,兵器散放一旁。 赵二虎做了个手势。九人同时扑出。 没有喊杀声,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和短暂的呜咽。赵二虎连杀两人,匕首从肋骨间隙刺入心脏,这是现代特种部队的精准击杀法,最快最省力。三十秒,城门守军全灭。 “开城门!” 沉重的木闩被抬起,包铁城门在寂静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城外,徐达亲率的三百骑兵已候多时,城门刚开一缝,铁骑已如潮水涌来。 赵二虎带人退到城墙上,看着火把如长龙般贯入城中。喊杀声四起,但已无悬念。泗州城破,从夜袭开始到控制全城,不到一个时辰。 天明时,赵二虎在城头找到徐达。徐达正听部下禀报战果:俘敌二百余,粮草辎重无算,己方伤亡仅三十七人。 “夜袭十人,无一伤亡。”徐达看着赵二虎,眼中光芒闪动,“此役首功,当属赵二虎。” 众将再无嗤笑,看向那个浑身泥水、面容被炭涂黑的年轻男子的目光里,多了敬畏。 泗州之战后三日,大军凯旋回濠州大营。朱元璋重赏将士,赵二虎得银二十两,布帛五匹,正式编入徐达亲兵队,任什长。 是夜,徐达帐中备了酒。 “庆功酒,只你我二人。”徐达摆开两个粗陶碗,倒上浊酒。酒是当地土酿,味道辛辣,但在这乱世已是难得。 赵二虎盘腿坐在徐达对面。油灯比平日多添了一盏,帐内明亮许多。两人先对饮一碗,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。 “白日论功,你推让首功,为何?”徐达问。白日庆功宴上,赵二虎将夜袭之功归于全体敢死队,自己只领了寻常封赏。 “十人同去,十人同归。功是大家的。”赵二虎说,“况且木秀于林。” 徐达点头,又倒满酒:“你思虑总是周全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重八不是瞎子,众将也不是傻子。你的本事,藏不住。” “你的重八哥当然不是傻子,他是有大能力的人,这天下就没人比他更聪明、更厉害的人了。”赵二虎淡淡的回了一句。徐达一愣,“重八哥这么厉害吗?比张士诚、陈友谅还厉害?” “当然,那是要一统……”赵二虎突然停住,他可不想剧透这段历史。“我只是能藏一时是一时。来,喝酒。” 两人连饮三碗。酒意上来,徐达脱去外袍,只穿单衣。赵二虎也觉燥热,解开领口。帐内炭盆烧得正旺,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一种微妙的张力。 “那夜袭城,”徐达忽然问,“你用的击杀手法,我从没见过。干净利落,不像战场搏杀,倒像……专门训练过的刺杀。” 赵二虎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端起碗喝酒,借此拖延时间:“小时候跟一个老猎户学的。他说杀野兽要快、准、狠,不能给反扑的机会。” “猎户?”徐达盯着他,目光如炬,“什么猎户会教人从肋骨间隙下刀,直刺心脏?” 沉默在帐中蔓延。油灯噼啪作响。 良久,赵二虎放下酒碗:“徐大哥,有些事我不能说。但请你信我,我绝不会害你。” 徐达看了他许久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无奈,也有释然:“罢了。谁没点秘密。”他举碗,“来,喝酒!” 这一喝便收不住了。一坛酒见底,徐达又开一坛。两人从战事聊到童年,从饥荒聊到梦想。徐达说起老家濠州的旱灾,说起母亲如何饿死,自己如何投军;赵二虎则编造了一个孤儿随猎户长大的故事,半真半假地掺杂了些现代见闻。 酒至酣处,界限开始模糊。 徐达又脱去单衣,赤着上身。火光在那身坚实的肌肉上跳跃,胸腹的体毛随着呼吸起伏。赵二虎看着,口干舌燥,酒劲混合着压抑许久的欲望在血管里奔涌。 “热……”徐达喃喃,伸手去解裤带。 赵二虎按住他的手:“徐大哥,你醉了。” “没醉。”徐达抬头,眼神迷离而灼热,“二虎,你……你觉得大哥这身子如何?” 这话像火星落入干草堆。赵二虎的手没有收回,反而握紧了徐达的手腕:“很好。是我见过最好的。” 徐达反手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很大:“男人之间,说这些……” “我喜欢男人。”赵二虎直接打断他,声音低沉,“尤其喜欢徐大哥这样的。” 空气凝固了。徐达瞪大眼睛,酒似乎醒了一半。但他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更用力了。 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徐达声音沙哑。 “知道。”赵二虎另一只手抚上徐达的胸膛,感受那剧烈的心跳,“从第一眼看见徐大哥赤身疗伤时,就知道了。” 徐达猛地吸了口气,胸膛起伏。赵二虎的手指划过那些旧伤疤,触到胸前的玉佩——温润的玉身,复杂的纹路。他自己的玉佩在怀里发烫,仿佛在共鸣。 “乱世之中,朝不保夕……”徐达闭上眼睛,“何必……” “正因为朝不保夕,才不该压抑。”赵二虎凑近,呼吸喷在徐达颈侧,“徐大哥,你若不愿,我现在就走。若愿……” 他没说完。徐达睁开眼,那双眼在火光中深不见底。然后,徐达吻了他。 那是一个带着酒气的、粗野的吻,毫无技巧可言,只有纯粹的欲望和占有。赵二虎回应着,手伸进徐达裤中,握住那早已硬挺的器官。徐达浑身一颤,闷哼一声,更用力地啃咬他的嘴唇。 两人纠缠着倒下,压翻了矮桌,酒碗滚落在地。但没人理会。徐达撕开赵二虎的衣服,粗糙的手掌抚过他胸腹,那触感让赵二虎浑身战栗。他同样剥去徐达最后的遮蔽,两具赤裸的身体在毡毯上紧紧相贴。 “二虎……”徐达在他耳边喘息,“我从未……” “我教你。”赵二虎翻身上来,吻住徐达的喉结,一路向下。他含住徐达胸前的突起,用舌挑逗,手继续套弄那粗大的阴茎。徐达仰头呻吟,手指插入赵二虎发间,既像推拒又像按压。 赵二虎继续下移,吻过坚实的腹肌,来到那丛浓密的阴毛前。徐达的阴茎完全勃起,青筋盘绕,龟头渗出清液,在火光下闪着淫靡的光。他毫不犹豫地含了进去。 “呃啊——”徐达惊喘,想要起身,被赵二虎按住。 咸腥味充满口腔。赵二虎用舌舔舐敏感的马眼。徐达的呻吟越来越大,腰肢不由自主地挺动,在赵二虎口中抽插。 “别……二虎……要射了……”徐达抓着赵二虎的肩膀,手指几乎掐进肉里。 赵二虎加快速度,深喉吞咽。徐达低吼一声,精液喷射而出,一股接一股,灌满赵二虎的口腔。他全部吞下,最后舔净茎身,才抬起头。 徐达瘫在毡毯上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蒙着一层水雾。赵二虎俯身吻他,让他尝到自己精液的味道。徐达没有躲避,反而热烈地回应。 吻毕,徐达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为何如此熟练?” “梦里做过很多次。”赵二虎实话实说。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,他确实幻想过这样的场景。 徐达笑了,那笑容有些苦涩,又有些宠溺。他伸手握住赵二虎同样坚挺的阴茎,开始套弄。动作生涩,但足够用力。 “徐大哥……”赵二虎喘息,“让我……进去。” 徐达一愣:“什么?” 赵二虎的手指蘸着唾液和刚才徐达前列腺液的残留,探向徐达臀缝。徐达身体僵住:“那里……” “会很舒服。”赵二虎在他耳边低语,“信我。” 手指按上穴口。徐达浑身一颤,下意识夹紧。赵二虎耐心地按摩,蘸了更多唾液,缓缓探入一根手指。 “疼……”徐达皱眉。 “放松。”赵二虎吻他,另一只手继续抚弄他的阴茎。渐渐地,徐达身体软下来,后庭不再那么紧绷。赵二虎的手指慢慢深入,在温热紧致的肠道里探索。 突然,他按到一个微凸的点。 “啊!”徐达惊叫,阴茎猛地一跳,变得更硬。 “别……那里……奇怪……”徐达语无伦次,身体开始扭动。那不再是疼痛的躲避,而是寻求更多刺激的迎合。 赵二虎加入第二根手指,拓展甬道。徐达的呻吟变得高亢而淫靡,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威严的将军。他胡乱地抓着赵二虎的背,留下一道道红痕。 “痒……痒死了……二虎……里面……”徐达的声音颤抖,他不明白怎么回事,结实的臀瓣难耐的扭动着, 他只想让那两根手指捅的更深,解解这深入脊髓的痒意。 赵二虎眼睛一亮——没想到徐达的后庭竟然如此敏感。他刻意按压那一点,轻轻刮搔。 “二虎……虎弟……痒死我了……怎么办……啊……”徐达眼神迷离,胡须上沾着唾液,胸膛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,阳具一跳一跳,大股的清液顺着马眼涌出。 赵二虎轻轻一笑,“哥,二虎这就给你止痒。”。他抽出手指,将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阴茎抵上穴口。 “会有点疼,哥你忍一下。”他哑声说,缓缓推入。 从未被开拓的后庭被赵二虎坚挺的阳具贯通,巨大的胀痛感让徐达倒抽一口冷气,指甲几乎掐进赵二虎手臂肌肉。 “疼……疼……不行……”徐达颤抖着说。赵二虎停下动作,吻上徐达的嘴唇,等徐达适应。太热了,也太紧了,他也要适应,汗水从他额头滴落,落在徐达胸膛上。 胀痛渐渐褪去,痒意再次升起,“又……又痒了……二虎……动……动一下……”徐达嘶哑地说。 赵二虎开始抽插。起初缓慢,渐渐加快。每一次顶撞都精准地碾过前列腺,徐达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,双腿不自觉地环上赵二虎的腰。 “啊……那里……虎弟……再重点……”徐达胡言乱语,全然沉浸在快感中。他胸膛的体毛被汗水濡湿,在火光下发亮;阴茎随着抽插晃动,前液不断渗出。 “没想到……竟这么……舒服……二虎……再快点……重点……肏哥……哥……要到了……”徐达语无伦次,淫叫连连。 赵二虎也到了极限。他加快速度,深深撞击,终于低吼着射在徐达体内。滚烫的精液灌入肠道深处,烫的徐达浑身颤抖,徐达的精关瞬间失守,高潮来的猝不及防,精液随着徐达的闷哼喷射而出,溅到自己的下巴、胡须和长满胸毛的胸膛上。 高潮后,两人瘫在一起,喘息久久不能平息。 良久,徐达才喃喃道:“刚才那声音……营外会不会听见……” “听见又如何?徐大哥是将军,谁敢多嘴。”赵二虎侧身,手指拨弄徐达胸前的玉佩,“大哥,舒服吗?”徐达脸上的潮红未退,回味着刚才的激情,嘴里“嗯”了一声。赵二虎亲了徐达一口,说到:“那我以后天天让大哥舒服可好?” 徐达抓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:“你呀,真是……我的劫数。” “是缘分。”赵二虎纠正。 两人清洗完毕,重新躺下。徐达背上有伤,赵二虎便让他趴着,自己从背后抱住他。夜已深,帐外万籁俱寂。 “二虎,”徐达忽然说,“若有一天,我战死沙场……” “你不会。”赵二虎打断他,抱得更紧,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 徐达笑了,声音渐低:“好……你说不会,就不会……” 他沉沉睡去。赵二虎却睁着眼,听着徐达平稳的呼吸,感受着怀中身体的温度。他知道历史,知道徐达本该活到洪武十八年,但亲身经历后,一切都不再确定。 他一定要改变些什么。至少,要护这怀中人周全。 次日清晨,徐达先醒。赵二虎还睡着,头靠在他肩上,呼吸均匀。晨光从帐帘缝隙透入,照在赵二虎年轻的面容上——即便在睡梦中,那眉宇间仍带着一丝警觉。 徐达静静看了许久,才轻轻起身。动作惊醒了赵二虎。 “什么时辰了?”赵二虎揉眼。 “还早。”徐达已穿上单衣,正系裤带。他背对着赵二虎,肩背肌肉在晨光中线条分明。 赵二虎坐起,目光落在徐达腰间——那枚玉佩悬在裤带上,随动作轻晃。他想起昨夜情动时,自己曾吻过这枚玉,那时玉身微热,不知是体温还是错觉。 “徐大哥这玉佩,”赵二虎状似随意地问,“纹路奇特,似有古意。” 徐达转身,拿起玉佩摩挲:“家传之物。据先父说,得自先秦方士,可辟邪护主。”他看向赵二虎,“虎弟亦懂玉?” 赵二虎摇头:“不懂。只是觉得……特别。” 他心中波澜万丈。先秦方士?自己的玉佩来自东南亚古墓,据教授说至少是汉代之物。两枚玉相隔千年万里,却一模一样,还引发了穿越。 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 徐达将玉佩递过来:“想看便看。” 赵二虎接过。入手温润,纹路与自己的玉佩分毫不差。他假装细看,实则感受——玉身有微弱脉动,仿佛活物。当他握紧时,自己怀中的玉佩也微微发热。 “确是古玉。”他递还,“徐大哥要好生保管。” “自然。”徐达重新佩好玉,顿了顿,“虎弟似乎对此玉格外在意。” 赵二虎心中一紧,面上却笑:“只是觉得与徐大哥有缘——我名二虎,你佩虎纹玉。” 徐达深深看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帐外传来晨练的鼓声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 赵二虎穿衣时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怀中的玉佩。冰凉的玉身下,仿佛蕴藏着跨越时空的秘密。而此刻,他只想守护眼前这个人——无论历史如何书写,无论玉佩带来的是福是祸。 帐帘掀开,晨光涌进。徐达已披上战袍,回头对他一笑:“走,晨练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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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鄱阳湖前夜 至正二十三年秋,鄱阳湖上空阴云低垂,犹如百万大军压境前的屏息。 朱元璋大营驻在康郎山西麓,连营十里,旌旗蔽空。大小战船千余艘泊在湖湾,桅杆如林,却静得出奇——没有号角,没有操练的呐喊,只有湖水拍打船舷的单调声响,以及风中隐约传来的、对岸陈友谅汉军水寨的喧嚣。 中军大帐内,牛油巨烛烧得噼啪作响。 朱元璋坐在虎皮椅上,面容瘦削,双目深陷,目光却锐利如鹰。他面前长案铺开一张粗糙的湖域图,刘伯温立于侧,徐达、常遇春、汤和等将领分列两旁,人人脸色凝重。 “陈友谅巨舰连舳,号称六十万。”朱元璋手指敲击地图,声音低沉,“我军不足二十万,船小兵寡。诸位,此战关乎生死存亡,有何良策?” 常遇春抱拳:“大帅,汉军船大笨重,我军轻快,可发挥机动之利,分而击之!” 汤和摇头:“巨舰四周皆有拍杆弩机,小船难以近身。前日试探交锋,我方损了七条船,未能伤其主力。” 争论声起。有人说该夜袭火攻,有人主张诱敌深入,有人则认为应避其锋芒,暂退保存实力。帐内空气愈发沉闷,仿佛暴雨前的黏湿。 徐达站在朱元璋左前方三步处,沉默听着。他身穿铁甲,肩披猩红斗篷,连日操劳让他的络腮胡更显浓密,眼底有淡淡青黑。赵二虎作为亲卫什长,按制立于帐门内侧阴影中,垂首似在聆听,实则余光将所有人神色尽收眼底。 他知道历史——鄱阳湖之战,朱元璋以少胜多,关键在于火攻,关键在于东北风。 但他不能说。穿越至今已近两年,赵二虎一直遵循与这个时代相处的法则:可以微调细节,不可妄改大势。徐达是他最信任的人,也是他在这乱世中唯一的锚点。 此刻,徐达似有所感,微微侧头,目光与赵二虎短暂相接。 赵二虎悄悄走过去,对徐达耳语几句,又站回原位。 这时刘伯温开口:“伯温观天象,三日内当有风起。然风向未定,若用火攻,须待东北风至。” 朱元璋抬眼:“何时能有东北风?” “天象幽微,尚需观察。”刘伯温抚须,话留三分。 沉默中,徐达忽然踏前一步。 “大帅,”他声音洪亮,压过帐内私语,“末将近日也留意天象。鄱阳湖秋日多晨雾,雾散后常起北风或东北风,尤以午后为甚。若待风起,可用小船载薪草膏油,诈降冲阵。敌舰相连,一船着火,顷刻燎原。” 朱元璋身体前倾:“详细说。” 徐达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湖面:“陈友谅将巨舰以铁索相连,稳则稳矣,却失灵活。我可遣敢死士驾轻舟,佯装溃兵投诚,混入敌阵。待风起,点燃柴薪,直冲其主舰群。同时主力分两翼包抄,攻击因起火而混乱之敌。” 帐内静了一瞬。 刘伯温眼中闪过惊异,随即化作深思。常遇春拍腿:“好计!但诈降之船,须有必死之志。” “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”徐达道,“且不必多,二三十船足矣。每船三至五人,皆选擅泅水者,点火后可跳水遁走。” 朱元璋盯着地图,良久,缓缓抚掌:“此策大善!徐达,不料你粗豪之人,竟有如此巧思!” 徐达抱拳:“末将只是近日多观察湖上气象,偶有所得。” 朱元璋却忽然笑了,那笑容意味深长。他的目光越过徐达肩头,投向帐门阴影处的赵二虎——那个年轻亲卫此刻正低着头,姿态恭敬,但方才徐达说话时,朱元璋分明瞥见徐达曾用余光扫向那个方向。 “哦?好一个‘偶有所得’。”朱元璋收回目光,不再深究,“便依此策准备。徐达,诈降火船之事由你督办。常遇春、汤和,整顿左右翼船队。刘先生,时刻观测风向。” 众将领命。 散帐时,已是亥时三刻。秋夜风寒,众将鱼贯而出,各自回营准备。徐达走在最后,经过赵二虎身边时,脚步微顿,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:“等我。” 赵二虎轻轻点头。 帐外,湖风渐起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夜空无星,沉黑如墨。大战前夜的压抑,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。 徐达的大帐设在营地西侧,背靠山岩,比其他将领的帐篷宽敞些,但仍显简陋。帐内一榻、一案、两凳,角落里堆着铠甲兵器,空气中弥漫着皮革、铁锈和男人体汗混杂的气味。 赵二虎掀帘而入时,徐达正背对帐门,卸去铁甲。烛光下,他仅着白色单衣,衣料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宽阔的背肌上,勾勒出扎实的线条。卸甲的动作让肩胛骨在布料下耸动,仿佛困兽试图挣脱束缚。 “徐大哥。”赵二虎轻声唤。 徐达没有回头,继续解着护臂的皮绳:“把帐帘系紧,莫让风灌进来。” 赵二虎依言将帐帘的系带仔细缠好,又检查了帐壁四周是否严实。做完这些,他走到徐达身后,接过那对沉重的护臂,放在兵器架上。 “今日之策,大帅采纳了。”徐达说着,转过身来。烛光在他脸上跳跃,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显得疲惫,却仍深深看着赵二虎,“你如何知道必有东北风?又如何笃定火攻必成?” 赵二虎倒了两碗水,递一碗给徐达:“我家乡有位老渔翁,教过我观云识天。秋日湖上,若晨见碎鳞云,午后必起东北风。至于火攻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陈友谅巨舰相连,看似威猛,实则是作茧自缚。一旦着火,无处可逃,这是常理。” “常理。”徐达重复这个词,仰头喝水,喉结滚动。水珠从嘴角溢出,滑过胡须,滴在锁骨凹陷处。“二虎,你每每有惊人之策,却为何要借我之口提出来?今日大帅看我那一眼,分明已起疑心。” 赵二虎放下水碗,走到徐达面前。两人距离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气。他伸手,用手指揩去徐达锁骨上的水珠。 “徐大哥的人都是我的,你说我说,还不是一样?”赵二虎声音压低,带着笑意,手指却顺着锁骨往下滑,滑过单衣领口,停在徐达胸膛中央。 徐达呼吸一滞。 赵二虎的手掌贴上那厚实的胸膛,感受着衣料下快速的心跳。他向前半步,几乎与徐达胸膛相贴,仰头看着徐达的眼睛:“大哥是在担心大帅猜忌?还是……”手指下移,隔着布料按上徐达左侧乳尖,“在怪我今日又让你出头?” 徐达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很大,但赵二虎不退反进,另一只手环住徐达的腰,将两人身体彻底压在一起。 “说话啊,大哥。”赵二虎的气息喷在徐达颈间。 徐达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疲惫被另一种灼热取代:“你这个……色鬼。” 赵二虎笑了,那笑容在烛光下有些邪气。他猛然发力,环着徐达的腰向后一推——徐达猝不及防,踉跄后退,腿弯撞到床榻边缘,整个人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铺着兽皮的硬板床上。 “赵二虎!”徐达低吼,正要起身,赵二虎已经压了上来。 “嘘……”赵二虎单手撑在徐达耳侧,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俯身在他耳边说,“大战前夜,徐将军该好好放松。紧绷着,明日如何领兵?” 徐达瞪着他,胸膛起伏。但捂嘴的手慢慢松开了,转而变成轻抚脸颊。赵二虎的手指粗糙,带着常年握刀的老茧,摩挲着徐达腮边的胡须,然后滑到下颚,托起他的脸。 吻落下来。 这个吻不像第一次那样粗野生涩。两年来的无数次肌肤相亲,让他们熟悉了彼此的节奏。赵二虎的舌撬开徐达的牙关,长驱直入,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。徐达起初还想维持那点将军的威严,但很快便放弃了——他回应了这个吻,双手抓住赵二虎后背的衣料,狠狠撕扯。 布料破裂的声音在帐内格外清晰。 赵二虎干脆直起身,三下两下扯掉自己身上破碎的上衣,露出精悍的上身。烛光照在他紧实的胸腹肌肉上,旧伤疤纵横交错——最显眼的是左肩胛处那个箭疤,鄱阳湖前哨战时为徐达挡箭留下的。伤口早已愈合,留下一个深色凹陷的疤,像一枚诡异的勋章。 徐达的目光落在那疤上,眼神暗了暗。 “看什么?”赵二虎俯身,再次吻他,这次吻得温柔了些,“为你挡的,我乐意。” 说话间,他的手已经在解徐达的单衣。系带被扯开,布料向两侧滑落,露出徐达毛茸茸的胸膛。两年过去了,这身体依然让赵二虎着迷——不是少年人的纤细,而是成年男子经年累月锤炼出的厚实肌肉,覆盖着浓密的体毛,从胸口蔓延到腹部,再向下没入裤腰。 赵二虎的手掌抚上那片胸膛,感受着毛发刮擦掌心的微痒,感受着皮肤下蓬勃的热度和心跳。他低下头,吻上徐达左胸,舌尖找到那颗深褐色的乳粒,含住,吮吸。 “呃……”徐达仰起脖子,喉结剧烈滚动。 赵二虎用牙齿轻轻研磨,听着徐达的抽气声,手下不停,解开了徐达的裤带。粗布裤子松脱,他一把将其扯到膝弯,露出徐达完全勃起的性器。 那器物尺寸惊人,青筋盘绕,龟头饱满紫红,前液已经渗出,在烛光下闪着湿润的光。赵二虎握住它,上下撸动,手法娴熟。 “二虎……慢些……”徐达喘息,手插入赵二虎发间,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按得更深。 赵二虎抬头,嘴角还沾着唾液:“大哥不喜欢?”说着拇指刮过马眼,收集那点清液,涂抹在龟头上方。 徐达身体一颤,咬牙道:“喜欢……但你今日……格外……” “格外什么?”赵二虎继续套弄,速度加快。 “格外……撩人……”徐达断断续续说完,脸竟有些发红。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,在床上仍会为直白的欲望感到羞赧。 赵二虎笑了,低头吻了吻徐达的腹部,胡茬刮擦着柔软的肚皮。然后他继续向下,吻过浓密的阴毛,来到那根怒张的阴茎前。他没有立刻含入,而是伸出舌头,从根部一路舔到龟头,在那敏感的小孔上打了个圈。 徐达浑身紧绷,大腿肌肉贲起。 “放松。”赵二虎哑声说,终于将龟头含入口中。 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上来时,徐达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他下意识挺腰,性器更深地插进赵二虎喉咙。赵二虎没有抗拒,反而放松喉部肌肉,尽力吞入,直到鼻尖抵上徐达下腹的毛发。 “虎……虎弟……”徐达语无伦次,手指紧紧攥着床单,“太深了……” 赵二虎开始吞吐。他用手握住茎身根部,配合着嘴部的动作,舌头顶着系带摩擦。唾液顺着嘴角流出,滴在徐达的阴毛和睾丸上。帐内只剩下湿漉漉的吮吸声、徐达粗重的喘息,以及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 徐达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挺动,在赵二虎口中进出。快感如潮水拍打理智的堤岸,他仰着头,脖颈青筋暴起,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破碎的话:“好……好舒服……二虎……你的嘴……热……” 赵二虎抬眼看他。从这个角度,他能看到徐达沉浸在快感中的脸——眉头紧皱,双眼半闭,嘴唇微张,胡须上沾着汗水。这毫无防备的、全然交付的模样,比任何情话都更让赵二虎血脉偾张。 他加快速度,深喉吞吐。 徐达的喘息变成呜咽,抓床单的手改为抓住赵二虎的头发,力道大得几乎要扯下头皮。赵二虎却觉得这疼痛更添刺激,他卖力地吮吸,舌面刮搔着龟头最敏感的棱角。 “要……要射了……”徐达声音颤抖。 赵二虎却在这时松了口。 “嗯?”徐达茫然睁眼,眼中尽是情欲的水雾。 赵二虎爬上来,吻他,让他尝到自己嘴里唾液和前列腺液混合的味道。吻毕,他贴着徐达的嘴唇说:“先别射,大哥。今晚……我想玩点别的。” 徐达喘息着:“什么……别的?” 赵二虎翻身下床,走到案边拿起水囊和一块干净的布。他回到床边,将徐达的裤子完全褪下,扔到地上,然后分开徐达的双腿。 烛光完全照亮了徐达的下体——浓密的阴毛,粗壮的阴茎,下方是沉甸甸的阴囊,再往后,是那个从未被真正开发过的隐秘部位。 徐达意识到他要做什么,身体瞬间僵硬:“二虎,那里……脏……” “不脏。”赵二虎跪在他腿间,用水沾湿了布,轻轻擦拭徐达的臀缝。布料粗糙,摩擦着敏感的皮肤,徐达绷紧了臀肌。 “放松。”赵二虎拍了拍他的臀瓣,“大哥,信我。” 徐达看着他,眼神复杂——有羞耻,有犹豫,但最终,两年来的信任压过了一切。他慢慢放松身体,任由赵二虎分开他的臀瓣,露出那个紧致的、褐色的穴口。 赵二虎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儿。穴口在徐达不自觉的收缩下微微翕动,周围的皮肤褶皱细密,因为刚才的擦拭而泛着水光。他低下头,鼻尖抵上那片皮肤,深深吸气——徐达身上特有的味道,混合着汗水和雄性荷尔蒙,浓郁得让他头晕目眩。 “你……闻什么?”徐达声音发紧。 “闻大哥。”赵二虎说着,伸出舌头,第一次舔上了那个穴口。 湿热的触感让徐达浑身剧震:“啊!” “别怕。”赵二虎按住他想并拢的腿,舌尖沿着臀缝上下滑动,不时顶弄那个紧闭的小孔。唾液润湿了周围的皮肤,让舔舐更加顺滑。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轻舔,慢慢地,他加大了力度,用舌头反复按压、戳刺。 徐达起初的震惊逐渐被一种陌生的快感取代。那感觉太奇怪了——不是直接的、尖锐的刺激,而是一种深层的、从脊椎尾端蔓延开的酥麻。他咬住嘴唇,不想发出声音,但喉咙里仍漏出细碎的呻吟。 “出声,大哥。”赵二虎抬起头,嘴角亮晶晶的,“我想听。” 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”徐达说不下去,因为赵二虎又低下头,这次他不再满足于外围,舌尖用力,顶开了那个紧致的入口。 异物侵入的感觉让徐达倒抽冷气。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被撑开的、饱胀的怪异感。赵二虎的舌头又热又软,钻进他体内,模仿着性交的动作进出。 “啊……啊……二虎……别舔那里……”徐达扭动腰肢,但分不清是想逃离还是想要更多。他的阴茎硬得发痛,前液不断涌出,滴在小腹上。 赵二虎一手继续分开徐达的臀瓣,一手握住徐达的阴茎套弄,嘴里的动作越来越深入,越来越用力。他能感觉到徐达后穴的肌肉从紧绷逐渐变得柔软,甚至开始本能地收缩,吮吸他的舌头。 “大哥里面……好热……”他抽空喘息着说,舌头在徐达体内打了个转。 徐达的呻吟陡然拔高:“别……别转了……痒……里面痒死了……” “哪里痒?”赵二虎明知故问,舌尖精准地顶上前列腺的位置——那个在肠道内壁上的小小凸起。 “啊——!”徐达尖叫,腰肢猛地弹起,阴茎在赵二虎手中剧烈跳动,喷出一股清液,“就……就是那里……别碰……啊!” 赵二虎却变本加厉。他不再用舌头进出,而是集中攻击那个点,快速地震动、刮搔、按压。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加快,拇指摩擦龟头最敏感的下缘。 双重刺激下,徐达彻底崩溃了。他再也顾不上将军的威严,放声呻吟,话语支离破碎:“不行了……二虎……虎弟……哥要死了……啊……里面……里面像有蚂蚁在爬……痒到骨头里了……求你了……别舔了……啊……要射……要射了……” 赵二虎抬起头,看着徐达失神的脸:“想射就射,大哥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徐达还想说什么,赵二虎却在这时深深吸了口气,再次将头埋下去,这一次,他几乎将整个口鼻都埋进徐达臀缝,舌头深深插入,用力吸吮。 那吸力像是直接作用在徐达的肠壁上,也像是吸住了他的灵魂。徐达眼前白光炸开,一声嘶吼,精液喷射而出——不是一股,而是连续不断的喷射,一股接一股,溅到他自己胸口、脖子,甚至下巴上。 高潮持续了漫长的十几秒。徐达瘫在床上,浑身抽搐,后穴还在无意识地收缩,挤压着赵二虎的舌头。 赵二虎慢慢退出来,抬起头。他脸上沾满了徐达臀间的体液和唾液,嘴唇红肿,眼神却亮得骇人。他爬上来,压在徐达身上,用自己同样硬得发痛的阴茎摩擦徐达湿漉漉的小腹。 “大哥,”他喘息着说,“现在……轮到我进去了。” 徐达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,闻言只是点了点头,手臂无力地环上赵二虎的脖子。 赵二虎伸手到床头,摸出一个小瓷瓶——里面是他用植物油和草药自制的润滑膏。他挖出一大坨,涂在自己阴茎上,又用手指蘸了,再次探向徐达的后穴。 那里已经被舔得湿润柔软,但手指进入时,徐达还是绷紧了身体。 “疼吗?”赵二虎吻他。 “有点……胀……”徐达声音沙哑,“但……不讨厌。” 一根手指顺利进入。赵二虎转动着拓展,很快加入第二根。徐达适应得比第一次快得多——或许是因为刚才的舌奸已经让他的身体记住了这种侵入。当赵二虎的手指再次按上前列腺时,徐达甚至主动挺腰,迎合那按压。 “大哥学得真快。”赵二虎哑声笑,加入第三根手指。 徐达闷哼:“少废话……要进……就快些……” 赵二虎抽出手指,将自己涂满润滑膏的阴茎抵上那个湿润的洞口。他扶着徐达的腰,缓缓推进。 即便已经充分扩张,徐达的后穴依然紧得惊人。赵二虎的龟头撑开入口时,两人同时发出呻吟——徐达是因为被填满的饱胀感,赵二虎是因为那惊人的热度和紧致。 “全部……进来……”徐达咬紧牙关。 赵二虎一挺腰,整根没入。 两人都静止了。赵二虎伏在徐达身上,感受着肠道内壁的每一寸蠕动和吸吮。徐达则仰着头,大口喘息,适应着体内那根粗硬的东西。 “可以动了……”良久,徐达哑声说。 赵二虎开始抽插。起初缓慢,每一次抽出都只退到龟头,再深深撞入。润滑足够,进出顺畅,肉体碰撞发出淫靡的啪啪声。 “啊……啊……二虎……”徐达的呻吟随着节奏起伏,“深……好深……” 赵二虎加快速度。他的阴茎每一次都精准碾过徐达的前列腺,那个点经过刚才的刺激已经变得极度敏感,每一次刮擦都让徐达浑身战栗。 “那里……又……又痒了……”徐达语无伦次,双腿不自觉地环上赵二虎的腰,脚踝在赵二虎背后交扣,“用力……虎弟……用力肏哥……”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赵二虎的理智。他握住徐达的腰,开始凶猛地撞击,每一下都又快又深,囊袋拍打着徐达的臀肉,发出响亮的声音。床榻剧烈摇晃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 徐达的呻吟变成了尖叫。他一只手抓着赵二虎的背,指甲陷入皮肉,另一只手胡乱抓着自己再次勃起的阴茎套弄。前后夹击的快感让他几乎失智,嘴里喊着乱七八糟的话:“肏死我了……虎弟……哥的里面……要被你肏穿了……啊……好舒服……怎么会这么舒服……” 赵二虎也到了极限。他低头吻住徐达,将他的呻吟吞入口中,下身以近乎野蛮的速度冲撞。汗水从两人身上滴落,混合在一起,在兽皮床单上洇开深色痕迹。 “大哥……我要射了……”赵二虎喘息着警告。 “射……射里面……”徐达断断续续地说,“都……都给哥……” 最后的撞击又快又深,赵二虎低吼着,精液一股股喷射进徐达体内。滚烫的液体灌入肠道深处,烫得徐达浑身痉挛,他也再次到达高潮,精液射在两人紧贴的小腹之间。 高潮持续了很久。 赵二虎瘫在徐达身上,两人胸膛相贴,都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。粗重的喘息在帐内回荡,盖过了远处隐约的湖浪声。 良久,赵二虎才慢慢退出。白浊的精液从徐达后穴溢出,顺着臀缝流下,在兽皮上留下污渍。他伸手摸了摸,指尖沾上温热黏腻。 徐达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,只闭着眼平复呼吸。 赵二虎下床,拿布沾水,仔细给徐达清理。擦到后穴时,徐达微微皱眉,但没有阻止。清理完,赵二虎扔掉布,重新躺回床上,从背后抱住徐达。 两人都没说话。 帐外,风声渐大,吹得帐篷哗哗作响。远处传来守夜士兵换岗的口令声,模糊而遥远。 “二虎。”徐达忽然开口,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。 “嗯?” “明日之战……如果我……” “没有如果。”赵二虎打断他,手臂收紧,“你会活着。我会让你活着。” 徐达沉默片刻,向后靠了靠,让自己更贴近赵二虎的胸膛:“好。你说会,就会。”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,在战前最后一夜,在彼此体温中寻找短暂的安宁。帐内烛火燃尽,最后一丝光亮熄灭,黑暗彻底降临。但紧握的手没有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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